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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五年中国学生运动概况
 
杨家铭
 
中国共青团网  www.gqt.org.cn   2007年04月24日
 

  欲明了民国十五年一年间的学生运动,可先把十五年以前学生运动的经过约略地说说。
  “五四”发生后的学生运动并无明确切当的主张与策略。在“五四”时,虽曾做出“打卖国贼”的干预内政的行为,在当时及以后所抱的态度,还是“只问外交,不问内政”;直至一九二三年举行第四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始把这个态度改变过来。原来自“五四”运动以后,学生运动曾经消沉下来;这也许一方面是因学生自己地位的关系和从事学业的需要,所以希望学生界以外的觉悟同胞起而担负这改革政治的大责任;又一方面或因“五四”运动这种破天荒的事业是激于一时的“义愤”,事前既没有准备,临时复缺少指导,所以潮流一过,遂未免疲惫而至于息灭。但是,到了后来,其他阶级的同胞既未醒悟,而军阀所作罪恶反是一天扩大一天;那时固然也有些关于澄清政治、打倒军阀的呼声,但只是极少数人的一种空喊,还不能进于实行。学生界见了这种情形,觉得他们实有改革政治、唤醒民众的责任;又兼一九二三年春,先后有北京政府的“元宵惨杀”与吴、萧军阀的“二七大流血”,于是在上海召集临时学生大会,于三月十五日开幕,当即提出,“澄清政治,拥护人权,独立教育,力争外交”四项目标,从此学生运动乃由外交运动、教育运动而趋于政治运动;从此打倒国际资本帝国主义与打倒国内军阀的口号也应运而生。是年八月在广州举行第五次全国学生代表大会,更议决学生全体加入民主革命的战线上,赞助三民主义,与主张三民主义者携手合作,使三民主义早日成功,以达到打倒帝国主义与军阀的目的。此外又议决请孙中山先生组织政府行使职权;议决组织国民会议筹备会;议决打倒军阀方法;皆足为实现“澄清政治”目标的具体方法。一九二四年第六次全国学生代表大会,决定政治方面当努力于打倒国际帝国主义的压迫,从事于收回关税权、司法权、教育权的运动;而为要完成以上的运动,又必须先打倒国内反动的政局,联合世界的革命势力,跟随国民革命的先锋队为民族的独立而战争。此外足为本届会议的特色的,即学生开始注意于自己切身的问题:一方面对于教育,反对反动的与专制的教育;他方面对于自身,主张一切学生的活动都归学生会办理,学生会要干预一切与学生最有关系的事情,学生会要引导学生做各种社会活动;议决案中,如统一学生运动案,统一学生会组织案,本会今后应注意宣传事业案,学生运动应注意学生自身及社会事业案,皆是进步的表现。至“五卅”运动时,召集第七次全国学生代表大会,确定反抗帝国主义的策略与巩固本身组织的方法,以便适应长期的反抗帝国主义的斗争。他们议决了反帝国主义运动案,反基督教运动案;更议决了改进学生本身利益问题案(要求参加校务,反对畸形的体育,反对反动教育之一切压迫),学生会组织问题案(确定民主集中制为组织原则,对于各级学联会,各校学生会之组织系统,均有统一详细之规定)等,更见切实彻底;而在本届议决案中最称特色的,为认清工农阶级在民族革命运动中的主要地位,因而议决援助工人农民运动案,并在学生会组织上特设一工农部,从此可知中国学生已能进而与最有革命性的工农群众结成联合战线,共同奋斗,实为国民革命上可喜的消息。——在“五卅”运动前已有最革命最觉悟的学生加入于无产阶级的队伍中,作革命的劳动运动之先锋;还有一般较进步的学生也都参加或同情于工农运动。而“五卅”运动也即由上海学生作同情于并援助工人之运动而发生,以后各地学生与工人亦多联合行动。
  总之,在受帝国主义与军阀两重压迫下的中国学生运动,实具有革命的性质。原来在这种殖民地或半殖民地的工商业受帝国主义的阻遏,无自由发展的可能;国内政权尚握于军阀之手,更无资产阶级容喙的余地;所以在殖民地或半殖民地均会发生推翻本国军阀和国际帝国主义的国民革命运动。而学生大半数出自小资产阶级,是一般中小商人、农民、职工及自由职业者的子弟,他们一方面浸润于民主主义自由主义的思想,一方面又目覩本国工商业的不发展,和封建军阀的专政,宗法社会的压迫,求学不安和生活不安的恐慌,因此他们不得不要求解除束缚和改良政治,并要采用革命的手段。我国学生运动自“五四”时开始以后,即向政治方面、文化方面、社会方面以及劳动方面等努力进行;此外(一)改善团体(学生会)组织;(二)帮助农工运动;(三)反对基督教;(四)反对基督教徒包办及锦标主义的体育制度;(五)注意本身利益——如改良宿舍,整顿膳事,研究社会科学,要求参与校务,撤换不良教员等;(六)办理平民教育等,皆可证明学生运动在民族解放运动上的作用。尤其是援助工农与改进学生本身利益雨点更为切近革命的要求。
  民国十五年以前学生运动的概况就是如此。
  这样在两重压迫下为求得民族独立与争取本身利益而奋斗的中国学生运动,在民国十五年一年间的工作,自然有愈益加紧、越发广大的趋势。兹特将经过情形择要分述如下。
  第一 政治运动
  这一年来学生的政治运动是与国内政局的变迁相呼应的。自十四年郭松龄反奉战争失败,因英、日帝国主义者的勾结,撮成张吴合作进攻国民军的形势。当时全国学生一本反奉的主张,更进而反对英、日、吴、张四大势力的结合。后因日舰援助奉军,炮轰大沽,遂演成段祺瑞首都屠杀之“三一八”惨剧。从此北方一带处于所谓“讨赤”的奉鲁军统治之下,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黑暗时代,以迄于今。但自“五卅”周年纪念以后,国民革命军实行“北伐”,各地学生群众的努力益发奋进,也愈见学生运动在国民革命上所生作用之大。今就重大的几件运动依次述之如下:
  (一)反对日本出兵满洲运动这运动自十四年十二月起直至本年二月犹未终止。如上海,如北京,如广州,如开封,如天津,如重庆等地,皆开反日市民大会,一面指出日本以枪械军火援助张作霖,并以自己军队替奉张结果了郭松龄的生命;一面更请国民政府实行北伐。
  同时因吴佩孚于十四年十一月三十日通电结束反奉战争,反而联奉攻豫,故各地学生及其他团体皆有通电反对吴佩孚出兵河南,且促孙传芳继续反奉并讨吴。
  在各地民众所举行的反张反吴运动中,学生自然努力参加。留学东京之学生且有数百人回国,组织讨张排日团,至各地宣传。全国学生总会又于一月十二日发表宣言,提出五项政治主张:
  一、反对直系奉系之反国民军联合。二、促成国民军反省与民众为彻底之联合,继续反奉战争,根本消灭奉系军阀之势力。三、反对猪仔复辟之护宪说与法统说。四、反对段政府之继续存在与许世英之内阁。五、由全国人民团体与国民党国民军及广州革命政府合组临时国民政府,并组织国民会议预备会筹备委员会。
  (二)力争“五卅”案“五卅”案三国重查结果,仅许爱佛孙麦高云辞职及送卹金七万五千元塞责。全国学生总会特于一月四日决定反对,力争原提十七条条件。
  (三)反抗英国封锁广州港口运动英国暗中嗾使吴佩孚再踞湖北,复调兵舰蒞鄂,更盛唱出兵攻粤之主张,且封锁广州港口,实行压迫国民政府阻止北伐之阴谋。于是全国学总宣言抗英,一面电慰国民政府暨广州民众,一面通告各地学联一致声援,更通电全国民众奋起为民族争独立。以后上海学联等都有反抗英国封锁粤海关之决议:电国民政府坚持罢工并收回海关主权,电北京政府惩办总税务司,且组织上海市民反英侵华大同盟。
  (四)“三一八”惨案三月十二日日本舰队闯入大沽口,领导奉系之渤海舰队,希图袭取天津。事后各国驻京公使复借口辛丑条约,提出哀的美敦书,要求国民军解除大沽防御设备,否则将取自由行动。至十八日北京市民遂开大会讨论应付使团最后通牒事件,各校学生多数列队到会,议决一致请求北京政府反驳,继而游行至国务院门前,竟遭段祺瑞部下的枪击,死者达六十余人,为比“五卅”惨案形势更严重的大屠杀。从此,中国革命运动受一大打击,除两广外,一切集会游行都加禁止,连“五九”国耻亦在被禁之列。
  (五)反奉运动奉系军阀为国内反动军阀中之最蛮横暴戾者,自十四年反奉战争兴起,因得日本帝国主义者的实力援助,扑灭国军,重入关内,益肆猖狂。到四五月间后,外凭英日,内结吴阎,入据京津,纵兵焚掠,把持政治,强用军票,弁髦法纪,草菅人命,冤杀新闻记者,一再搜检北京各大学,因此各地民众无不痛心疾首,恍然于所谓“讨赤”功业,乃在祸国殃民。学生界对这种恐怖局面,残杀行为,自然抱持反抗态度。上海学联曾于五月十一日发表反奉宣言,即是一例。
  (六)反对上海英国工部局指派英董帝国主义者于“五卅”周年纪念将到之际,曾在上海英界工部局纳税西人会当中,通过了增加三华董的议案,欲借以缓和民气。但这是与民众无利益的,上海学联特于四月十四日及二十二日发表两次宣言,说明华董问题是去年“五卅”惨案时工商学联合会所提十七条之一,帝国主义者不求十七条件之总解决而只就部分问题提出意见,实为用欺骗手段来缓和民气之阴谋。并派代表联络团体一致反对。
  (七)反对亚细亚民族大会日本帝国主义者抱独霸亚洲的野心,特在八月间在长崎召集所谓亚细亚民族大会。各地学生团体多发表宣言反对,曾主张亚细亚各被压迫民族联合奋斗。
  (八)反对英国炮舰政策自国民革命军进行胜利,快下武汉之际,英国帝国主义者忽然加紧压迫,一面于九月三日派军舰驶入广州省河,海军武装兵士强登西隄省港澳轮船码头,驱逐纠察队;又在汕头夺去纠察小轮;一面于九月五日在四川万县用大炮轰城,死伤三千余人;一面更在汉口帮助吴佩孚炮击北伐军:又在伦敦报上鼓吹各国共同干涉,意欲根本复灭革命势力,以遂其统治中国的野心。于是全国学总与上海学联等皆通电抗争,望国民政府提出严重抗议,并索赔偿,并勖全国国民共起反抗。湖南、广东各地学联也都举行反英示威运动。但是万县惨案,迄今犹未解决。
  (九)留日学生痛殴赵欣伯赵奉张作霖命,赴日商借五百万及承认商租权(准日人与中国人杂住、买土地耕种等,在廿一条内);留东学生遂于八月廿四日劝其辞去张氏顾问,顾赵置之不理,至廿七日至赵宅诘问,时趟在理发店,被学生痛殴;日警即大队围捕学生,拳足交加,被捕去八人,卅日又被捕二人。在狱饮食语言俱不自由,视同大盗。留日学生总会于九月九日开国民大会,议决驱逐赵贼,扩大排日运动,电贺北伐军攻克武汉等十条,当场革命空气非常浓厚。
  (十)全国学总被封十月三日上海各团体代表为万县惨案在学生总会开会,讨论反对英政府炮舰政策之方法,忽被警厅将代表全数捕去。至五日更将会所封闭。盖当时学总曾经通电全国各商会、农会、工会、教育会及学联等,建议定于十月五日至十一日为反英运动周,从事广大的宣传与煽动,作抵制英货之进行,并请于十月五日全国商人停市,工人停工,学生停课,举行大规模之示威运动;然不料官厅竟出此毒手!学总封闭后,当发表宣言两次,誓为中国之自由独立与本身之权利,继续奋斗。跟着上海学联也于十一月九日被封,捕去职员二人。然学总学联的活动并未因此稍受阻遏,如参加上海特别市运动,发表上海学生总要求等工作,反而愈加猛烈,愈见精神。
  (十一)倒孙拒鲁运动自称为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孙传芳,自国民革命军出师以后,竟敢违背五省民意,而与革命军为敌;当时全国学总即发表对时局宣言,主张实现和平,撤退上海驻兵,上海市民自治,组织上海市民自治政府——废除一切苛捐杂税,保障民众集会、结社、言论、出版之绝对自由。自十一月八日起上海学生更大发传单,每日有二百五十队,约千余人;五日中共散传单七十余万份,其内容为反对孙传芳,上海市民组织市政府等,因散传单被捕者前后共八十余人。后改传单的公开散发为秘密散发,仍继续煽动工作,并改张贴标语为用粉笔到处书写各种标语(如打倒孙传芳,拒绝奉鲁军,欢迎北伐军,人民武装起来等),一二日后,大街小巷到处皆是。后因学生联合会被封,学生代表更通过总罢课决议案,待时而动。至十一月升六日起又为大规模的讲演,反对鲁军南下,反对孙传芳出卖江苏,反对英国借给张作霖五百万金镑,组织上海特别市等,至二十八日遂开成五万余人的上海市民反对鲁军南下大会,至十二月六日又组成了表现民众自己组织与积极行动的上海特别市市民公会,在这种种行动中,全国学总与上海学联所做的工作非常积极。至十二月十二日,上海市民自治运动的市民大会因受孙传芳武力的压迫未能举行,遂由各团体于前一日议决改变方法,采用更普遍而有力的手段,即分贴标语,发表宣言,并于十二日开各团体代表大会,通过组织特别市,反对奉鲁军,筹备市政府之议案,并发表宣言,指出孙传芳通贼与违反民意之罪恶。
  第二 劳动方面
  中国学生为援助工农,曾有种种的行动。“五卅”案之发生,即由于此。而实际做劳动运动的也复不少。兹将这一年间在这方面所表现的述要如下:
  (一)追悼刘华刘华原为上海大学学生,“五卅”运动以前已做工人运动,极得工人的信仰,后遭帝国主义者与资本家的忌,竟于十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为英租界捕房所捕,解到戒严司令部,于十二月十八日晨秘密执行枪毙,在事前曾几次营救,在事后乃到处追悼,“誓为刘华报仇”的口号,不特普通于工人群众,也且流行于学生群众。
  (二)粤省援助罢工周省港罢工工人自十四年六月间罢工以来,团结一致,虽值天寒岁暮,尚能忍饥受冻与英国帝国主义相搏战。省中各界因香港政府不肯解决,且用威吓之法,遂议决号召各地作广大之援助罢工运动,以期得到罢工胜利,特先在广州市发起援助罢工周,自二月八日起作各种援助罢工之运动,如举行大演讲,开游艺会,售门条(上书“人民要团结,罢工就胜利,罢工胜利,广东太平”),售援助罢工纪念章,送“反帝国主义先锋”缎旗于各罢工工会。此后广东各地都纷纷响应。而其他各地之学生联合会等也随时有援助罢工之表示。
  (三)援助英国大罢工五月三日英国为煤矿工问题,引起二百五十万人的大罢工,为自十月革命以后最有重大意义的一次运动,给与世界最老最强大的帝国主义者以严重的打击。我国的各工会各工人团体以及革命党部,固然发表宣言通电,并举行募捐,实现了与世界无产阶级携手,共同实行世界革命的工作,即我国的学生也皆表示同情,故如全国学总及上海学联等莫不发电援助,愿意共同反抗彼此共同的敌人帝国主义的英政府。
  (四)援助陈阿堂运动我国小贩陈阿堂为日轮水手殴毙,引起全上海工人及各界的愤慨,于是在八月升八、廿九雨日,在上海南北市及英租界大马路举行工学界的大讲演,为陈阿堂惨杀及日厂工人同盟罢工作援助,当时形势的严重,和“五卅”案初发生时相彷佛,但这番没有被帝国主义者枪杀、仅被捕去了二十余人,以学生工人居多数。
  第三 教育方面
  这方面的运动是最与学生本身利益有关的,如反对教会教育,反对专制教育,要求集会及参加爱国运动自由等是,学生所作教育工作如办平民学校等也包括在内。在这一年间所表现的有如下述:
  (一)反对教会教育松江东吴五中全体学生于一月四日离校,九江圣约翰全体学生于一月中旬一律退学,上海麦伦书院学生因纪念“五卅”周年被迫离校,成都华西大学学生为散发传单声援万县惨案,被当局干涉,遂全体退学(据十二月十日“申报”记载,已有三百余人转入省立学校。)此外南京学联为反对文化侵略,抵制教会学校,曾于本年初创办光华中学一所,以十四年查获英、日入口货所得罚款余金充经费。又据十一月七日路透社北京电,湖南浏阳教会学校学生曾要求取销宗教课程,辞退副校长,非经学生会允可,不得聘新教员及开除学生。长沙教会学校于十二月初起,更大起风潮。先由成智中学与小学发动要求不读圣经,不做礼拜与祷告,改授三民主义,公开学校财政,向政府立案,学生参与校务会议等;雅礼中学继起,俱未解决,而雅谷中学与小学又于七日起罢课,三一女校八日罢课,雅礼大学为援助中学也一致罢课,导道学校又于十六日罢课,其趋势将铲除外人文化侵略势力,实行革命化教育。又湖北教会学校,退学学中曾组织联合会执行委员会,过去因在反动军阀压迫之下,致工作停止,现已得着集会、结社之自由,故重振旗鼓,通告在省会教会学校退学同学于最短期间登记以便分配工作。在这里有一点可以附带说说的,即学生运动中对于教会学生态度的改变。向来各地学生,尤其是湖南学生,对于教会学生多取仇视态度,教会学生亦因外间之仇视,多不参加群众运动,但这种现象是革命过程上一大损失,实在犯了左倾幼稚的毛病。到了现在,湖南学生却已能从各方鼓吹教会学生加入革命战线。国民党省党部青年部曾两次召集长沙市教会学生谈话外,并印发“欢迎教会学生加入革命战线”传单一万余份,寄散全省各地。此一运动开始以后,一般学生对教会学生态度,为之大变,教会学生亦群起以“努力革命”相号召,在十月间所开第二次全省学生代表大会中,对于教会学生更有切实的联合。此实统一学生运动上的好消息。
  (二)反对毕业复试学生总会于一月三日通告各地学联,反对十四年北京政府教育总长章士钊所定复试中等以上毕业生之命令,谓为箝制学生行动,束缚学生思想,违背教育原理;更反对湖南赵恒惕所定科举式的复试,命各地学联遵照第七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议决案,一致反对,后来湖南省政府果定一月十二、十三、十四与廿、廿一、廿二等六日举行中等以上学校学生毕业复试,各校学生即联合组织团体,一致拒考;湘赵乃再下严切之命令:不与试则不发毕业凭证,公校长则分别惩处,私校则停给津贴;但据十一日“申报”长沙电,校长多声明学生自由离校,难负责任;至廿日举行复试,亦竟无人到会。于此足见湖南学生的团结精神,实可佩服。
  (三)反对“誓约书”运动刚在北京“三一八”惨案发生以后,南方学生情不自已地要追悼死难同学,不料在此悲哀声里,复来了一个意外的袭击。这就是在上海的几个国立大学如商科大学、同济大学,竟于三月底边强迫全体学生填写所谓“誓约书”者,禁止学生会自由开会,不许学生们参加爱国运动,商大闹到“教授罢教”,等学生道了歉才了事;同济则相持多日,当局请了军警来示威,逼学生卷起铺盖逃学,弄到学校关门,多数学生只好走转学或竟失学的一途。同时有教会立的清心中学,也为了学生参与哀悼死难烈士,竟被开除七人。稍后,复旦实验中学当局反对学生会,开除学生会委员长,也激起风潮,弄到军警临门,一般小孩子吓得连忙逃命。到了“五卅”周年纪念,上海又有两校学生遭劫:一是南洋医科大学教务长压迫学生不许于“五卅”放假,酿成风潮;一是麦伦书院因学生表示“勿忘五卅”,竟致被迫离校。放暑假时,复旦、南洋、法政、南洋医大等几个大学,又开除学生共至七八十人之多,其中多为努力活动的分子,更多为学行成绩优良者。到了十一月底,上海美术专门学生又因组织学生会,受校长的反对,说是校章上无此规定,无论如何不能承认,但学生也坚持不屈,近已决定另组新校。
  (四)肃清教育界反动派运动年来学生为争取本身利益,反对腐败教育的例甚多,但未有如本年湖南学生运动之勇猛。湖南学生早对各校当局表示不满,自本年秋季始业后因由学生联合会提出“肃清教育界反动派”口号,鼓动全省学生从事这个运动,同时并将群众之目标与力量,集中于教育界反动派领袖岳云校长何炳麟,除由学联明白发表宣言,国民党省党部青年部致函教育厅外,并在各种刊物以及各种群众集会,宣传何氏在教育上之罪恶,结果,政府明令撤何,学生终算得到胜利。但于教育界其他反动分子,则仅微施打击以警将来,尚未使用“扫射”政策。
  (五)开学运动天津省立学校自十四年十一月反奉战争起后,即被李景林一声电话立刻关门,到了本年夏季犹未开课,学生们曾组织省立学校学生开学运动联合会,也做过要求开学运动,但是没有结果。福州中等学生因教育经费不发,且因军警用排枪驱散小学生读书请愿,曾于五月二十二日起罢过课。北京国立的几个大学因为没有经费未能好好儿上课,北大于四月间始业,到六月一日即放假,到了秋季始业后,能开课者更少,北大学生几次要求,到十月底才算勉强开课。关于下半年各地学校的窘状,可从友人君健君之言证之。(见“中国学生”第四十二、三期四六一——四页)
  先说北京。“经费毫无着落”,“各校开学无望”这是各报的北京通信常有之标题!“北大则该校重要教授,因欠薪过钜,生活难支,先后他适,……学校日用需款,如自来水及教授用品等,亦无所出。师大较他校更甚,……欠薪已逾十七月,自来水已被公司截线,农大不独经费支绌,而驻军亦未撤退。工大因工场重要,一旦开学,尤须预为准备,恐无开学之可能。医大情形最为枯窘……何日开学,难以决定。女大、师大、女师大亦有同样之困难。”(九月二十九日“时报”)“距开学日期已两旬,现因经费无着,各校当局拟将学校交教育部接收,以免荒误青年学业之咎。但部中至今仍无筹款办法可言。京师教育前途,不堪设想!”(十月二日“新闻报”)以上不过耑指国立九校而言,至于中小学亦已因经费无着而罢课,“青年之失学者,约有三十万人。”(十月二十五日“民国日报”)自十一月一日起罢课至今,仍无丝毫之结果。总之北京教育经费之支绌,实在不能形容,只把各报所载之标题汇集,实足以惊人而有余!
  北京国立各大学多数不能开学(九月二十九“时报”)
  无法维持之北京各大学(十月二日“新闻报”)
  京国立各校长总辞职(十月六日“申报”)
  京中小学之大起恐慌——因经费无著(十月十日“申报”)
  北京教育之险象——将有三十万青年失学(十月二十五日
  “民国日报”)
  京都教育势将破产(十月二十八日“商报”)
  京都教育愈见危殆(十月二十九日“新闻报”)
  京小学全体罢课索薪(十一月二日“申报”)
  中小教员包围顾维钧(十一月三日“时报”)
  北京教育界之荒凉(十一月三日“时报”)
  京中学教育继续罢课(十一月三日“时报”)
  末路穷途之京教育界(十一月四日“商报”)
  京教育不啻宣告破产(十一月五日“商报”)
  京中小学教员赴院大索薪(十一月五日“新闻报”)
  京教育界日就消沉(十一月八日“商报”)
  北京中小学教员继续罢教索薪(十一月十一日“申报”)
  北京中小学教员总辞职(十一月十一日“时报”)
  北京小学教员之苦况(十一月十二日“时事新报”)
  次言直隶。直省的教育经费更无着落,且看九月十一日“申报”天津通信说:“直省近年迭遭战事,学校均受摧残,积欠经费十六七个月。除南开等私立学校外,其余均已停课半年。法政专门学校,则久已改为后方医院。……工业专门学校迭经军队占据。……水产专门学校则军队暮往朝来,络绎不绝,损失较工专又甚一层。”九月十九日“时报”天津通信说:“直省两年间,三经战事,军队占据校舍,驱逐学生,捣毁校具,乃极寻常之事,……学校停课将达十月,校舍变成兵房、马厩、病院。欠薪达十八个月。……因此中等以上学校,秋季已无开学之望矣!”直隶如此,
  山东呢!山东更不必说了,山东是狗肉将军之根据地,狗肉将军讨赤拜孔之余,自然更当多收讨赤特捐以供讨赤之用,教育经费不移充军饷,作什么用?故“山东连年卷入战事漩涡,教育收入,多为当局移充军饷,……教育界大受影响。……学校应得之省款,延期不发,学校开支无着。”(九月廿七日“时报”山东通信)乃是必然之现象。其他无须再说,我们也可知道了。山东如此,请言
  河南。河南各学校苦于无款,向各银号揭借息债,以维生活,……一师、一中、二中、农专等校均已债台高筑,无法维持。”(八月十二日“商报”开封通信)以上系在暑假期间之情形,至于近月以来则更竭蹶。“时报”十月二十三日开封通信云:“河南各公立学校,自暑假至今,已阅数月,乃以土匪蜂起,大兵云集,致指定教育专款之契税有限。故每月即二三成亦不能领到。……方以时局渐就平靖,可以补发。讵时局日非,近则益不如前,竟至一钱莫名。……河南百余县,因兵匪交加之故,已弦诵久辍,庠序就荒,学生星散,校舍云封。”
  湖北。湖北教育经费之竭蹶,也与各省相似。“武昌大中小各校均被各军或军事机关占据,其中设备,已都荡然无存。省教育会亦住军队。湖北政务委员会之教育讨论会,前次会议决定,凡中学以上各校,均暂停办,以半年为期。虽小学不在内,但以目下形势而观,小学亦无开学之可能。是培养人材之教育事业,不啻完全停顿。青年学子之宝贵光阴,亦将随同牺牲。”(十月十九日“申报”汉口通信)至于
  湖南,亦有同样之观。各校教职员以积欠过多,特于九月二十三日成立索薪团,赴教厅请愿索薪。其竭蹶之情形可想!其次要说以前保境安民之五省的
  安徽了。十月之初“安徽省立各校校长因教育经费积欠过久,难以维持,齐集省城,开会五六次,议决全体总辞职。”(十月十七日“时报”安庆通信)此后因孙传芳出兵赣边,引起东南大战的军事期间,更形困难。故十月卅日“时事新报”安庆通信有云:“皖省自军兴以来,各项行政经费,均经停止发放,而最感困难者,厥为教育经费。全省各学校,自本年秋季开学以来,并未领分文。……皖省教育界之困难,可调已达于极点矣!”至于
  江西更不待说了。“学校尽成营舍,学生逃奔四散,弦歌辍响,恢复不易。省垣公私立学校殆无不驻兵,所有校内图书、仪器、博物标本,荡然无存,师生衣服物件,被掠一空!”这是十月卅日“新闻报”所载江西农专,一中教员熊式式君口述之事实,学校学生之衣服物件,尚且被掠,还有什么教育经费可谈!此外如关外王统治下的
  东三省,当然不会示弱于人。“民国日报”九月八日奉天通信云:“数年以来,东三省对于教育经费,频年削减,自民国十二年以迄今日,常年教育经费,只余六十余万,无米之炊,其何能淑!举凡教育界人,胥不足以赡身家,以至投笔从戎者,总在十分之七八。”
  其他各省,虽以交通阻梗,未得消息,然教育经费之必然竭蹶,则殊为不可避免之现象。兹为节省篇幅起见,也不必追求。
  我们读了君健君所引述的这些事实,只觉得在目下的中国,青年学生殊无“专心读书”的可能。迷信“教育救国论”者,应当有所醒悟了。惟上文所述之湖北、湖南二省在那时虽已归国民政府政权之下,但以前因受反动军阀的摧残过甚,今又在军事期内,致未能即谋发展。故这二省的情形,自当别论。
  (六)儿童运动中国的儿童是不幸的多,有的被无知的父母所管束,或在早年即任牛马般的苦役,有的有机会入了幼稚园,却受文化侵略下培养出来的保姆的催眠,就有许多倾向到“天国”去,迨得长大,更受所谓童子军的训练,竟以实行“为耶酥力战”,去替大老板保护“祖国”去了。做民族解放运动者,对于儿童们的幸福不能忘怀,因之做儿童的教育工作,就成为青年学生们的使命之一。现在做儿童运动最努力的地方,当推湖南,省农民协会组织农村童子团,各工会组织劳动童子团,正在积极进行,长沙方面更将举行城市儿童生活的调查。计湖南已成立儿童团的有湘潭、常德、浏阳、耒阳、南县各县,多以小学生为领导。江西之萍乡及安源也已有了组织。按安源地方的工人俱乐部,在十四年时已有了教育数千个儿童的学校,教他们游戏、读书、工作,成绩可称极好,不幸那年十月间,俱乐部被军阀封闭,枪毙了教员黄静源,这个儿童运动也归于摧残殆尽,直到了本年十月,安源儿童团又复成立。此外童子军运动,本年国民党中央青年部曾订定各种规程,广州各校童子军业已改编。现在湖南省党部青年部也召集长沙各校体育教员及童子军领袖开会讨论,决组委员会进行。这里且来介绍一个湖南醴陵儿童娱乐团的情形以见一斑。该团成立于今年七月,两个月之后便有了二百多团员,十多个分团。他们的领袖系县立女校的学生。在工作方面,他们曾举行了个大游艺会,唱着种种革命的歌曲——少年先锋歌、国际歌、国民革命歌、工农兵大联合歌等,做出又活泼又伶俐的游戏。在欢迎北伐军的军民联欢大会里,在国际青年日的纪念大会里,他们有的发传单,有的喊口号,有的演说,真是可爱可敬。在他们开成立大会时所发表的宣言里,说着:“集合许多的小朋友,一块儿玩、读书、写字、唱歌、游戏……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帮着家里的爸爸、妈妈、伯伯、叔叔、哥哥、姐姐,来打我们的敌人——帝国主义!军阀!××秉着这个意义,来做我们所能够做所应该做的工作。”我觉得这里真包含着一团生气。
  (七)上海学联的讲学会与投考招待处本年暑假中,上海学联继续向例,举办第三届夏令讲学会,惟规模更大,课程更多,且请教育家支配课程,有益于青年的学业不少。复鉴于暑期中各地来沪投考的同学甚多,为帮助他们选择学校,办理膳宿起见,特办来沪投考同学招待处,陈列上海各大学的章程,介绍可以寄宿的学校;这对于初来上海者的经济与精神实在大有裨益。
  (八)上海学生的总要求上海学生联合会于十一月七日开本届改选大会时曾有数校提议上海学生总要求案,议决由上大、复旦、国民、法政、南洋组委员会负责起草,到十二月初即由学联提出对上海学生总要求的宣言,这是代表学生群众共同利益与统一学生运动最有重大意义的一件工作,特录其全文如下:
  “本埠学校林立,各省青年千里负笈于此者,数逾四万。然一考此供给数万青年求学需要之各学校内容,则教学管理合乎近代教育精神者固亦有之,而设备不周,且于创设之始,目的非尽在教育而在满足一二创办人之个人企图以求达到其某种目的者,实居多数。是以上海之学校虽多,而上海教育并不能满足多数学生之实际要求。且少数之学校当局,往往受反动政局之支配而干涉学生最正当之爱国行动,以致在本年春夏二季,各校迭次发生学潮,终至军警蒞校,如临大敌,惨剧时出,闻者痛心。本会本长时间考查上海教育现状之所得,并根据本埠多数同学之公共意志,提出上海学生之公共要求于后,并声明顾持此要求以就正于上海教育界之人士,至希有识者本爱护教育之本旨与师生合作之精神进而教之。
  一、学生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信仰之自由。二、学校当局须尽可能采纳学生之建议及要求。三、学生有参加爱国运动之自由。四、学校开除学生须正式宣布理由。五、注重平时积分制,酌量减免定期的机械考试、月考、周考。六、学校当局不得干涉学生自治。七、多数学生认为不满意之教员,学校须调换或阻止该教员对于该学科之授课。八、学生所缴图书费,须全数购置图书。九、学校须划拨一部分经费,多购置国内外报章杂志及新近出版之书籍。十、男女求学机会均等,反对禁止男女同学。十一、通信会客自由,反对检查女学生来往信函及限制会客时间。十二、学校当局不得干涉男女学生的婚姻自由。十三、学校须尽可能范围内减少学费、宿费及杂费。十四、学校须尽可能多设优待贫苦学生的学额。十五、远道学生,如因家款未到,学校须允其先行入校上课,补缴学费。十六、学生伙食由学生自办,不能自办者,学校须将其所缴纳之伙食费,全数包付伙食,不得从中取利。十七、学校须聘请良好校医住校,并减低其医药费。十八、闢置或扩充学生养病室及运动场。十九、购置或增加运动与娱乐器具。二十、应实验之课程,须尽量购置或增加实验仪器。二一、学校须多聘请专任教员。二二、学校须多延请国内外名流学者公开演讲。二三、学生婚、丧、疾病请假之时间,学校不得以缺席论。二四、因事请假迟到之学生,学校不得科以罚金。二五、减免缴纳保证金及毕业文凭费。二六、改良浴室便所,须特别注重公众卫生。二七、解除例假限制学生外出之禁令。二八、教会学校当局不得强迫学生读经或做祷告。”
  除上述各项教育运动外,再把本年所表现的教育界的反动事实摘述一二如下:
  孙传芳曾通令苏、赣、闽、浙、皖五省禁止男女同学,注重读经崇圣(见八月十二日、八月廿七日、十一月三日上海各报)。而徐州道尹高尔登更主张“恢复考试制,定期观风,衡文取士”!至关外三省,关内直、鲁,亦令各校恢复读经,注重国文,崇敬圣教,禁止男女同学及女学生剪发(九月廿日“新闻报”天津通信,九月升四日“申报”奉天通信,十月六日山东通信,十月九日天津通信)。兹把十月九日天津通信的一段摘录以告读者:
  “褚玉璞出身行伍,因比来迭建奇功(?),擢管直省军民篆符,一切重要文件,不能自阅,均由椽吏朗诵,深感目不识丁之苦,故对于小学教育,异常重视。九月上旬参观本埠(天津)各小学,见所读之书,均系新式课本,又见某某高小校女生,多短发蓬蓬,心滋不悦。归语僚属曰:‘小孩子读洋书吃洋教,到大了,三纲五常都不知道,自然而然就变成过激党。这种教育实在要不得。再说小姑娘剪发,奇装异服,打扮得非驴非马。应当整顿一下才好。’于是左右望承意旨,下了两件通令、一件布告。……饬教育厅转知各中小学校,自本期起,添读经、讲经两门。……通饬各大中小学校不准收剪发女生。……各校长因饭盌问题,主张即日实行。”
  其余河南、山西、陕西、云南、贵州,在吴佩孚、阎锡山、唐继尧诸军阀统治下的学生所受教育的反动程度,当然是能与直鲁并驾齐驱,决不会有什么高低优劣之分。
  第四 文化方面
  文化方面运动之可述者,最要为反基督教运动。本运动的历史已有五年多了,然而运动之猛烈要算十四年之反基运动周为第一。在十四年圣诞节时,各地的非基大同盟作加紧的宣传,在许多教堂及教会学校里贴满了“反对文化侵略”“收回教育权”的传单标语,弄得许多愿意庆祝“圣诞”的上帝的儿女们,有的停止去庆祝,有的提前来庆祝,像这样深入教堂及教会学校去宣传,使得牧师及教徒们满呈恐怖颜色的行动,确是前此所未有的。然在这次运动里受压迫与牺牲的也不算少,如武昌学联职员施季高因筹备非基运动而被肖耀南所逮捕,囚禁至半年有余,福建学联收回教育权运动及反对基督教运动委员会主任翁良毓被捕入陆军监狱,受了二百七十五日的铁窗风味,至本年九月升三日又加以枪毙的极刑,陕西延安中学学生宣传“反基”的结果,有许多教徒填写退出教会的愿书,后为天主教徒易兴化贿买官厅,该校教职员学生之被捕者共有三十余人。历经陕北反基同盟总会之抗争,始得释放。
  南京“反基”大同盟于十四年“圣诞节”时成立,组织宣传队,为露天讲演,常与教士发生交涉。本年二月二十五日有金陵大学教授某神学博士在城中会堂讲孔子为耶稣之徒,引孔子每日就寝必祷于上帝之前为证。时有该会分子听讲,即起而质问孔子生于耶稣之前何得谓为耶稣之徒,该博士语塞,而教徒及西人立时大骂群众为野蛮民族,专门捣乱,并驱众出会堂。该会会员遂在门前向群众讲演基督教流毒我国,为害极烈。以后又在各闹市讲演,群众大受激动,警察干涉亦无效。
  此种反基运动的结果,使教会学校学生多退学,使许多中国基督教徒感到外人在中国传教办学之不当,而有收回自办之主张;又影响到全国基督教协进会于十一月间发表宣言,主张取消中国与列强所缔结条约之关于教会及教会的特殊权利;而反动的北京政府,也曾在上半年颁布了取缔教会学校的命令。然反动的北京政府到底不敢得罪于帝国主义者,于是有二月二十八日段祺瑞之保护宗教会:“天主基督两教,历订条约,共和成立尤重信教自由。近闻各处颇有宣传反对宗教之印刷品及结社、集会等事,内则违戾国俗,外则牵动邦交,责成各省军民长宫力为制止,以杜淆惑而弭乱源。”对此乱命,全国学总即于三月一日电请取消,说是列强利用传教政策以麻醉我国民者百年于兹,纵容传教之不平等条约,乃帝国主义列强用以扼梗华人喉舌之武器。执政府有此种而外人保镖之明令颁发,殊属滑稽。
  本年反基运动周里所做的工作,比已往的自然更勇猛、更进步,因为革命势力的进展已非去年的此时所能并论,那么对于“为帝国主义文化侵略工具”的基督教,自必更为竭力进攻之对象。兹就所知各地情形言之。
  湖南全省教职员联合会、学生联合会、省党部、市党部等团体,因反对文化侵略,特召集各公法团代表开会议决,于十二月十四日组织湖南反文化侵略大同盟,并决定于耶稣诞日举行大规模之运动。是日各校一律放假,上午则在校内开讲演会,由各校教职员担任讲演,下午则组织宣传队三五一班,分赴城厢内外各街衢各庙宇实行宣传,总计约二百余队;下午六时即在省教育会坪开讲演大会,到五六千人,并表演“帝国主义的文化侵略政策”新剧及其他种种游艺,至十一时许始散。至于各街巷与各教会学校门首均满贴种种标语,如“反对帝国主义侵略殖民地的急先锋基督教”、“援助教会群众自由斗争”、“革新教会教育”、“政府从速颁布教会学校立案条例”、“严禁教会学校强迫学生读圣经做礼拜”等十余项。各教会学校恐发生交涉,早于二十三日宣布放假,其各教会往年每逢耶稣诞日,必张灯结彩,举行宴会,表演游艺以示庆祝,至今一律废除,即礼拜祷告亦未举行,而各宣传队并轮流在各教会门首讲演,散发传单,教会中人恐起众怒,均不敢外出。南昌市民亦于是日开反基督教大会,通过下列各议案:(一)用大会名义发表告教会学校学生书;(二)用大会名义呈请教育当局从速颁布取缔教会学校条例,本教育独立精神,以党化教育支配教会学校;(三)一致加入非基督大同盟。武昌、汉口同开反基大会,分队出发讲演,情形极热烈。广州各界开文(“文”疑为“反”——编者注)文化侵略大会,到者数万人,旋游行各处。汕头举行“反基”大运动,当地之中华基督教会竟不敢举行视典。厦门也有大规模的反基运动。最后说到上海,上海非基督教大同盟原定于二十五日开市民大会,惟受军警禁阻,未成,仅印发传单标语,出“非基”特刊,有学生八人因在教堂发传单,被外国牧师强送至中国官厅,均嘱严办!此外在反动势力下的天津,也做反基督教宣传工作,由天津学生联合会、反文化侵略大同盟、反帝国主义大联盟、市党部等团体,邀请各校学生代表、各团体代表及教会中之反教会分子于二十三日召集会议,切实讨论二十五日应进行之一切事宜。
  除“反基”运动外,上海学生对于十二月初在上海所开之东方文化事业委员会也表示反对,曾由学联于十三日发表宣言,认该会为日本外务省之一附属机关,利用庚款以实行文化侵略,而主张日政府须将庚款无条件退回我国。
  其他足以表见学生在文化运动上的努力的,为本年第八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的文化运动决议案,是案大意以为文化运动有与政治革命运动相持并重的必要。为要弥补“五四”时代笼统的文化运动或浪漫式的文化运动的缺憾,并纠正一般人们矫枉过正轻视文化运动的错误起见,特决议:(一)打破一切封建社会颓靡的东方文化与外来个人主义的思想,以开辟科学的、革命的文化的途径;(二)反对帝国主义迷人的宗教教育的文化;(三)全国学生应担负为中国创造适应国民革命与将来民主政治的文化,养成群众团结有纪律的习惯,发扬人类进取和反抗的精神,宣传国际平等互助的思想;(四)在全国学生一切宣传的刊物及集会上必须提倡科学精神,传播社会科学教育于一般民众,分析社会组织的成份,各职业人民相互的关系,各人在社会上的地位与责任,应有的权利,统治势力的黑暗,自身的苦痛,国内外政治经济的状况,帝国主义与军阀势力的雄厚……等等,以增加民众的反抗思潮,故今后的新文化运动也当为学生运动上的一项重要工作。
  第五 军事方面
  这方面的运动所能说的,似乎尚只有投入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一事,是校,本校在广州黄埔,分校设潮州,最近在武昌特设政治科,专养成做军队中政治工作的人才,授考者非常踊跃,只就上海而论,一百三十名的名额,而报名者竟达七百余人。
  学生军的组织,虽经第七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议决,但尚未实行。
  第六 组织集会方面
  本年新组织的团体,举其重要者言之,有如下列各种:
  (一)中央青年工作团中国国民党中央青年部鉴于在目前旧家庭制度束缚之下,封建军阀压迫之下,旧礼教思想统驭之下,买办厂主剥削之下,帝国主义者经济、政治、文化种种侵略之下,一般青年之生活教育各方面皆感受特殊的痛苦,而以下层青年为尤甚。故为谋青年本身利益,及完成国民革命工作起见,特组织青年工作团;意在使知识界中之青年,投身到民众中去,为其良友,为其导师,一方面养成领袖的人才,其所为青年自身计者至善,其所含有之社会价值亦至多。
  本年二月五日召集广州各级青年开第一次会,讨论进行,并发出报名表册到各校征求学生参加工作。至二月廿四日寒假已满,复行召集应征之青年工作众开一大会,讨论进行事宜及报告工作经过。至八月间厦门方面也有青年工作团之组织。以後因中央青年部负责人员之更动,该团不知如何结局。惟该团之创始及意义实具有重大关系,因特录当时所定工作大纲于下,以供有志的青年学生参考之用。
  中央青年工作团工作大纲
  一——说明青年运动的意义
  (一)求青年本身的利益。
  (二)注意下层青年生活的改善。
  (三)联合各界青年共谋改造国家。
  (四)从个人改造到社会改善。
  (五)以青年运动完成国民革命的工作。
  二——引导青年作正当娱乐
  (一)排演新剧。
  (二)郊外旅行。
  (三)时事影片。
  (四)游艺大会。
  (五)化装演讲。
  (六)运动游戏(如击球、游水等)。
  (七)日常散步。
  (八)参加运动(各种大会及巡行)。
  (九)参观学校(或机关)。
  (十)摄影风景。
  (十一)图画教育。
  (十二)讲述故事。
  (十三)音乐教育(如唱歌之类)。
  (十四)生活练习(如营业弄食等)。
  三——灌输实际应用之知识
  (一)人生目的(向上的、革命的、参观的、(“参观的”疑为“乐观的”——编者注)恒久的)。
  (二)个人行动(光明、廉洁、勇敢、守秩序、能自制、受善言)。
  (三)家庭理想(简单、清洁、和乐)。
  (四)本市情形(组织、交通、形势、学校、会社、机关、风景、商业、工业、娱乐场所)。
  (五)全省情形(城市、乡村、租界、农业)。
  (六)国家大势(北方、南方、租界、外交方面、五族分布、大山服河流)。
  (七)卫生知识。
  (八)文字认识(日常应用者如商店名字之类)。
  (九)建国方略(择举简要者说明之)。
  (十)其他常识(如地理历史之常识)。
  四——指示团体纪律之行动
  (一)组织会社方法。
  (二)各种会场规则(以上参看建国方略中民权初步一篇)。
  (三)国民党党纲及组织(参考国民党总章)。
  (四)队伍行列的练习(兵操式)。
  (五)团体生活的训练(试办各种小组织。)
  下略
  (二)上海青年女光社本社为上海各校女学生所发起,于十一月十八日发表宣言,主张祛除从前种种因袭的习惯,负改造社会一部分的重责,已于十二月十九日开成立会。
  (三)广东全省学生联合会当四月间广州学联召集广东全省学生代表大会时,宣言依照第七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的章程,把广东的全省学生联合会组织起来。但後因误会,学生群众间发生派别,大起纠纷,致产生两个省学联,继由中央广东及广州市三青年部规定统一办法,始于七月二十日开会,选出九人为第一届广东学生联合会执行委员。
  (四)湖北全省学生联合会于本年一月间成立。即指派各县特派员十余人,于寒假期中分赴各县督促组织或整顿各县之学生联合会及各校学生会,对于各地小学学生会的组织也注意切实发展,现已有很多小学学生会加入当地之学联会。又在反对日本出兵满洲运动中,该会于一月十九日派代表包泽英赴襄阳宣传,无故被襄阳县知事逮捕下狱,襄阳学生请求释放,反被卫队兵士开枪中伤者数十人,捕去者二十九人,全国学总会曾因此致电督军萧耀南及襄阳镇守使县知事严重执问。又至六月初省学联及武昌学联被陈嘉谟下令解散,说是“鼓动工潮”。
  (五)江西全省学生联合会于本年五月间成立,对于巩固及发展各县学生联合会之组织特别努力;并于暑假期间选派各校学生运动之中坚分子卅人为省联特派员分赴各县整顿并发展各县学联之组织。
  (六)浙江全省学生联合会筹备处在本年一月初由杭州、宁波,绍兴等学联共同组织,负责发展各地学生会、学联会之组织进行成立省联之一切工作;在正式省联未成立以前,并代行省联的职权。
  此外如陕西、河南、山西、湖南、四川、福建、广西、云南等地早有省联之组织。据全国学生总会之报告,截至本年六月底,已有全省学生联合会者共计十六省,加入此十六省学联之各都市、各县学生联合会,为数在三百二十以上;无省联组织而各都市已有学生联合会之组织者,为直隶、山东、江苏三省,计共有已组织之学联约二十左右。现在尚无学生联合会组织之省分为吉林、黑龙江(按现已在秘密组织中)、新疆三省。至于绥远、热河、察哈尔三特区虽有学联之组织,惟因政治环境不良,交通文化落後,故尚无若何之表现。
  又本年第八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之组织问题决议案,颇有价值,兹述其要点如下:(一)扩充工农部为工农商部,添设商人股,掌援助商人组织商会反抗洋商压迫军阀苛捐的事项;(二)因过去一年中,发觉了小学生活动的能力,决定于组织部下添设小学股,以处理小学学生运动的事宜;(三)今后应特别注意发展坚固各地学联及各校学生会的组织,以完成健全的力量;(四)扩充总会执行委员会为十三人。
  以下再说本年间的重要集会。
  (一)第八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是今在广州举行,自七月廿三日起至卅一日止,到北京、热河、天津、山东、陕西、甘肃、江苏、上海、安徽、河南、福建、浙江、江西、湖南、湖北、广西、广东、香港等地代表共五十四人。大会通过的议案,共计十项,现在略述如下(欲知详细,可阅第八届全国代表大会宣言及决议案一书):
  1.总会一年来会务总报告决议案:大会听了上届执行委员会一年来工作的报告,关于组织的发展,宣传的扩大,统一学生运动的努力,参加政治斗争的积极,感觉十分的满意。但因环境的限制,致有几多的缺点,当为本届大会的车鉴,因有下列的决议:(一)全国学生在一切运动中,更须力求组织、主张、行动的统一;(二)积极的多做争求学生本身利益的工作;(三)联合民众,多多参加地方政治斗争的运动。
  2.统一学生运动决议案:大会归纳了全国学生八年来参加种种运动的总要求,确定了:学生在学校须享有选择教师,改良课程,组织学生会干预校中教务经济的处理与支配,减轻纳费或免费,废除考试及锦标制的体育,公共卫生,仪器充足,图书完备等权利;学生在政治上须享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以及加入政党之一切自由,并须摆脱帝国主义的羁绊,反对军阀的摧残。为欲达到上列要求的满足起见,大会认为必须统一全国学生的力量。大会除了指明学生会或学联会必须是超越党派的争持而具有其独立工作外,还有下列的决议:(一)各地学联须根据第八届大会对外态度的决议,并参酌当地实际情形制定当地学生对付各方的共同纲领;(二)各地学生联合会在当地一切工作中,须力求组织上行动上主张上的统一;(三)下级学生会或学联会对于上级学联会工作感觉不满时,须以合法之手续由该上级学联代表大会多数之决议,警告学联会委员或改组之;决不可不经合法手续,于一个地域无故发生第二学联的组织;(四)各地学联间发生纠纷或地方问题时得由上级机关派员解决之,不可互相争持;(五)各地学生除了为研究学术,或临时应付某一政治外交问题,学生会或学联会之通过可以与当地教职员暂时或局部合作外,须绝对避免教职员非善意的合作的愚弄,组织不伦不类师生合作的团体以破坏学生组织的统一。
  3.拥护国民政府并赞助北伐决议案;大会鉴于帝国主义与军阀侵略中国的残酷,认为中国民众惟一的出路,在乎促成国民革命。国民政府的职志,既在乎争取中国之自由平等,而此次兴师北伐,更属国民政府完成国民革命的决心,故大会除发拥护国民政府并赞助北伐的各项文电外,并责成各地学联执行下列各事:(一)各地学联须依据本决议案的原则,并酌量当地情形,作宣传民众组织民众一致拥护国民政府参加北伐的工作;(二)各地学联须一致发表拥护国民政府赞助北伐的文电,并参酌各地情形解释北伐的意义。
  4.文化运动决议案:见以上论文化运动一段。
  5.学生在校及假期中实际活动决议案:本决议的目的是在确定全国实际活动中之一切具体工作,使学生能够在日常生活中去练习任事,反抗压迫种种行动。其要点是:(一)学生在校时应a.举行演讲会或辩论会,内容侧重政治问题或社会问题;b.自动在校出版墙报、周刊、三日刊或两日刊,若有校刊应主编之,或参与编辑事务,内容侧重讨论政治社会,社会与校内部之教务校务的问题;c.进行学校卫生运动;d.量力组织书报贩卖处、消费合作社等;e.星期日举行公开通俗演讲会或组织游行演讲团,出外演讲;f.开办平民夜校;g.星期日组织郊游队或旅行团到郊外旅行,可借便举行农村访问;h.星期日举行游艺会,扮演新剧、滑稽讲演等娱乐运动,灌输知识;i.组织各种性质的青年团体,如研究文学、音乐、图画、社会科学、农村运动等等问题;j.参加各种改进校务的运动,如择师、改良科目、改良教材等运动,此种运动须完全受学生会指挥;k.校外各种政治的运动,大者如“五卅”,小者如各地的地方问题,应在各校学生会及当地学联会之下,有组织地参加。(二)学生在假期中应a.开办平民学校、露天学校及平民读书处;b.举行普遍的露天演讲或辩论演讲,最好能加以风琴、留声机,或排演新剧及幻灯教授等;c.联络本地教育界进步分子,组织改良教育的团体;d.教本地设一新书报贩卖场,以供给穷乡僻壤青年的需要;e.举行个人或少数人谈话或农家访问,可以联络感情,唤起救国的情绪;f.相当举行卫生运动如驱蝇清洁等运动;g.邀集同乡诸同学及本地的小学教师,组织一调查研究本地农工商业的状况,帝国主义及军阀、本地官厅、土豪劣绅侵略压迫本地的真相,如有反抗苛政运动发生,应以全力援助,总要能够实际的拥护民众的利益。
  6.组织问题决议案:已见组织段中。
  7.反对反动学阀决议案:大会明了在今日中国的局势下面,学生既与反动政治反动教育立于相对的地位,则压迫学生者,除帝国主义与军阀外,尚有反动的学阀。这种学阀受了帝国主义直接或间接的指使,在过去的时候,既尽量的摧残学生破坏组织,最近复以“师生合作”“读书救国”的甜蜜名辞,来勾结学生,破裂团结,以遂其开除学生领袖的阴谋。大会为欲毁灭此种不良的现象,特决定:(一)巩固学生的组织与团结,尽量地破坏一切的反动组织;(二)搜集反动学阀摧残学生及其个人卑鄙之材料,作普遍的宣传;(三)遇有反动学阀非法开除学生之事件时,各级学生会应力加援助;(四)注意和进步的教职员之联合战线。
  8.拥护民众利益决议案:大会承认学生与民众并无特殊的分野,所以民众的痛苦,学生须负责去解除,归纳大会的意思是:(一)全国各地同学应认定拥护民众利益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二)于各种刊物上,应尽量宣布民众的痛苦与夫拥护民众利益的必要;(三)各地学联应督促各同学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努力执行此项的工作。
  9.统一民众势力决议案:大会鉴于过去民众力量之见集中(“见”疑为“不见”——编者注),影响于革命运动之进行,与其全国学生在革命运动中的责任,特规定下列几点以为全国学生运动之标准,而促进民众势力之统一:(一)各地学联须利用机会联络当地农工商各界,组织当地之农工商学联合会,以为集中当地民众势力之总机关。在农工商学联会一时不能组织成功时,在某种运动中,亦必须设立类似之团体以汇合各界的力量。(二)当地各业民众间发生争执时,如工人与厂主,佃农与田主,店员与店主,或工人与农人,工人与商人,学联须以公正人之态度妥为调停为正义之援助。(三)当地民众发生政治或他项斗争时须尽力援助共进行俾能达到目的。
  10.妇女问题决议案:大会指明妇女解放运动是中国民族运动中之重要工作。为欲完成此项工作,特决定除了采纳第七届大会的决定,并具体提出教育平等,政治平等,道德解放,打破旧礼教的束缚,废止娼妓婢妾的制度,改良女工待遇等等的要求,而附丽以组织妇女,唤醒妇女的办法,由各地学联负责执行。
  在这许多议案中,尤以统一学生运动的决议,为本届大会精神的结晶;此外则以拥护国民政府并赞助北伐和拥护民众利益的决议为解放中华民族的出路;而今后全国学生运动的具体方针,亦详细规定于学生在校及在假期中实际活动的决议。以上四个最重要的决议,的确是全国学生八年来苦战的经验,是客观实际的需求,应该毫无疑义的成为今后全国学生运动的南针。
  (二)广东全省青年运动人员大会本会由广东省党部召集,目的在1.检查各地青年运动状况,纠正过去运动的错误;2.集合全省青年运动负责同志,加以训练及指导;3.统一并集中全省青年运动于党的旗帜之下;4.振起全省青年运动的精神,以造成全省青年运动之新时代;5.重新计划全省青年运动的方略。会期自四月十日至十五日,到各县市党部青年代表及各县市学生联合会代表共七十余人,发大会宣言及拥护中国国民党第二次代表大会对于青年运动决议案宣言,又通过大会对于政治报告决议案,全国青年运动报告决议案,青年学生运动报告决议案,全省青年运动报告决议案,青年妇女运动决议案,青年工人运动决议案,及青年农民运动决议案。
  (三)广东全省学生代表大会由广州学联召集,于四月十五日起至二十一日止,共到五十县代表一百另二人,发表代表大会宣言,议决下列各要案:1.关于学生本省利益问题决议;2.关于工农商学兵大联合决议;3.统一广东全省学生运动决议,4.拥护全国学生总会决议,5.广东全省学生联合会总会章程。
  (四)湖南全省学生代表大会第一次自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举行,至本年一月二日闭会,共到四十七县之学联代表,对于宣传学潮和反对非法复试之两项运动,都得了很大的结果。第二次于本年十月七日开幕,十八日闭幕,通过重要议决案凡六:组织问题决议案,学生本身利益问题决议案,文化运动决议案,时局问题决议案,拥护国民政府决议案,巩固革命战线决议案。当开幕闭幕时都有万人以上之露天大集合,表现异常热烈。闭幕时更全体赴教育厅请愿,要求教育当局采纳并实行此次大会之决议案,教厅颇有圆满的答复。同时各校学生会刊物都发表拥护大会决议案的文字。
  (五)湖北全省学生代表大会当去年年底一方面学潮爆发;一方面“二七屠伯”臭佩孚树立联奉反国的旗帜,对学生运动加紧压迫的时候,在武汉做学生运动的领袖被捕入狱者已有三人,被密令通缉者又有四十余人,然湖北学生并不因此屈服,竟由九个学联代表三十余人之参加,举行了第一届全省学生代表大会。大会中一面依据全国学生代表大会议决案之精神,确定湖北学生对政治教育本身组织之各项工作,一面即选举全省学联执行委员会以指导全省行动。
  (六)四川全省学生代表大会是会于本年三月在成都举行,结果使四川学生在组织上大有发展,计现已加入省学联的共有六十余县之学联。
  (七)江西全省学生代表大会是会于本年五月中旬举行,第一届之全省学联即由此产出。
  (八)上海学生新年同乐大会是会由上海学联于十五年元旦举行,表现各项游艺,报告上海学联半年来工作概况,计到三千余人。按青年喜欢娱乐,此项集会实合于学生本身利益之要求。各校学生会及各地学生联合会颇可取法。
  关于这方面的运动,除出上述新组团体及集会以外,更有一件事实可以举出的,为“中国少年自强会”的解散。按该会成立已有三年,向奉国家主义;但现在觉悟到“中国在国际方面已经不由自主的转入世界革命的漩涡,在国内方面已经到了反革命派和革命派开始决战的时候,小团体的活动与缓进的策略,决不足以挽救目前的危局;中国的生路惟有对内集中革命势力,对外联合与我较接近的国家,以打倒帝国主义及军阀”。因于本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自动的宣告解散,泯除一切先入为主的成见,共同加入联合的革命队伍,作者以为该会分子果真鉴于小团体的无存在的必要,而能毅然决然地加入革命的联合战线,则实为中国学生运动上的一种极好现象,也即是中国民族解放运动上的一种极好现象。
  第七 出版方面
  学生运动中的宣传工作是极重要的,凡是关系民众利益和学生本身利益的事情,无一不在宣传范围之内。宣传工作除出口头的以外,就是文字的,兹将文字的宣传述要如下:
  甲、全国学生总会的文字宣传
  (1)“中国学生”周刊本刊系讨论全国学生运动如何进行,指示学生在各种运动中应有之态度与主张,指出帝国主义封建军阀以及一切反动分子对民众对学生之关系,说明民众学生应如何努力才能满足自己的要求;登载全国各地学生运动之实际状况以供各地同学之参考的刊物。除普通号以外,本年已出过“纪念孙中山”、“北京三一八惨案”“五四纪念”、“五九国耻纪念”、“五卅国耻纪念”,“非基特刊”等特刊;现已出至四十五期(算至十二月十一日止)。
  (2)“反对基督教”这本小册子在去年“圣诞节”边出版,共印四万余份。把反对基督教的理由和事实,如何反对基督教的方法,解释得很明白,内容分为:(一)反基督教运动的理由与必要;(二)基督教在中国之势力及其罪恶;(三)过去反基督教运动批评;(四)“五卅”以后的反基督教运动。
  (3)“学生会与学生联合会”本书于本年三月间出版,内容有(一)中国学生之责任;(二)学生会与学生联合会;(三)学生会之组织;(四)学生会之工作;(五)学生运动中之统一战线。自本年出版以后,对于各地学生联合会及各校学生会之成立与整顿,大有影响。
  (4)“北京惨案真相”本书把段祺瑞效忠帝国主义杀戮爱国同学之惨状,一一分段叙出,长凡数万言,真所谓一字一泪。销数达三万份以上。
  (5)传单宣言每次事变,总会都印有宣言、传单或通电,如反奉、反日、反吴、倒段、对大沽事件、对北京惨杀案、对英国炮舰政策、对万县惨案、对拒绝奉鲁军南下、对组织上海特别市等,总计次数在四百次以上,数量当在四十万左右,其中尤以本年四月五日所发告全国同学书主张造成学生群众之统一联合战线——组织统一、主张统一、行动统一,为更收广大的效果。
  (六)标语画片本年一月间放寒假时,总会印有“打倒帝国主义”、“人民争取政权”、“促成国民会议”、“废除不平等条约”及“农工商学联合起来”等标语及描写帝国主义、封建军阀以及一切反动分子的罪恶的画片十余万份,分寄各地学联,指派放假回家之学生在四乡张贴。
  (7)“全国学生第八届代表大会宣言及决议案”术书于本年八月底付印,内容有宣言、决议案(共十项,已见前节)、文电(拥护国民政府通电、告北伐前敌将士书、慰问省港罢工工人书、告全世界被压迫民族书、致国民军全体将士电、告江苏全省同学书、反对关税会议重开宣言、告广东民众书)总章及代表姓名录。凡欲知最近学生运动的概况及策略的,不可不阅。在宣言中,曾经指出今后中国学生运动应有的努力足:(一)力求全国学生运动的统一,摒弃一切党派主义的争持于学生联合会工作以外而认为是同学间个人之问题,同时容纳任何派别的学生于整个的学生联合会之中,一致为本身利益而奋斗。(二)拥护中国民众之一切利益,从日常的地方政治斗争中与各职业的民众携手,同时,更确定我们今后必须从积极参加中国民族革命去求得学生自身的解放。(三)注意争取学生本身利益之斗争,从日常生活中不断的奋斗,一方面争得学生之一切利益,一方面锻炼我们的奋斗的经验。(四)积极反对与学生利益绝对冲突的帝国主义及其工具,军阀和反动教育,最近更侧重于打倒吴佩孚及反抗反动军阀的工作。以上四端为今后学生运动之共同纲领,此外并揭<IMG=K030318AA>下列标语以告民众:全国学生团结万岁!统一全国学生运动!争取学生之一切自由与权利!拥护民众利益!拥护国民政府并参加北伐!打倒反动学阀!打倒吴佩孚及一切军阀!打倒英日及一切帝国主义!国民革命成功万岁!
  乙、各地学联的文字宣传
  (1)上海学联出有“上海学生”周刊,内容有讨论政治的社会的学生本身的和文艺等各方面的文字,并出过“纪念孙中山先生”、“三一八惨案”、“五四”、“五九”、“五卅”与“暑假工作”等特刊。又出有“五卅后之上海学生”一书,叙述该会在“五卅”以后各方面之工作甚详。此外在每次大运动中所发宣言、传单常有五六万至十余万之多;今年一月寒假时所印标语画片亦不十数万张(“亦不十”疑为“亦不下”——编者注);最近又印发上海学生总要求宣言,于今后之学生运动大有影响。
  (2)北京学联该会自去年十一月统一组织以后,对于宣传工作极为努力,于反奉反日倒段和反吴诸役,成为民众运动之原动力,也即因此而受帝国主义及其走狗段祺瑞所深恶,竟酿成了“三一八”大屠杀。定期刊物有“北京学生”,对于孙中山周年纪念及“三一八”惨案,都出有特刊。此外宣言传单也不少。
  (3)香港学联为“五卅”及帝国主义运动之产儿(“及帝国主义”疑为“反帝国主义”——编者注)。所出“香港学生”于国民革命、反帝国主义等等都能作深刻的讨论,并研究学生切身的问题,又出过“纪念中山”及“五月”等特刊,其他尚有传单、标语、画片等宣传品。
  (4)河南学联省联出有“河南学生”,多讨论国中政治及关于学生本身方面之文字,去年反奉战争时,且亲赴前敌宣传。寒假时印发告农民书数万份,指出农民痛苦之由来和农民应走之道路。
  (5)陕西学联省联出有“陕西学生”,于实际问题如怎样解决教员罢课、怎样做“非基”工作、怎样做五月第一周工作等,尚能切实讨论。此外三原学联出有“三原学生”。
  (6)山西学联省联出有“山西学生”,关于宣传帝国主义在中国之罪恶、封建军阀为祸国之源等文字都有系统。
  (7)湖北学联省联出有“湖北学生”,对于地方问题如反对湖北官钱票等,能作广大的宣传。此外有武汉学联之“武汉学生”,襄樊学联之“襄樊学生”,黄梅学联之“黄梅学生”。
  (8)湖南学联省联出有“湖南学生”,对于反吴及反考两次宣传最为出力。反考的结果使赵恒惕愚民的考试政策终于失败。反吴除作文字宣传而外,更实际参加反吴战争,终于把他打倒了。此外有湖南宁乡及醴陵等地学联出版之“湘南学生”“宁乡学生”及“醴陵学生”。
  (9)江西学联本年所做反考宣传非常出力,当教厅主张毕业复试时,即在各处组反对考试委员会,发宣言或通电反对,并编印反考特刊、告全省同学书等,痛陈毕业复试之害;结果不但使军阀之考试政策归于失败,且因此事成立了全省学联之组织。省联现在出有定期刊物“江西学生”。此外各地学联出有“南昌学生”“九江学生”及“吉州学生”。
  (10)四川学联寒假时四川省学联曾召集各地学联宣传代表大会,印发传单极多,向乡民作广大的宣传,刊物有省联的“四川学生”,及川东学联、自贡学联的“川东学生”、“自贡学生”。
  (11)广东学联省联出有“广东学生”,此外有广州学联之“广州学生”,汕头学联之“岭东学生”,湖州学联之“怒潮”(“湖州”疑为“潮州”——编者注)。
  (12)广西学联有广西省联与梧州学联所合办的日刊“救国晨报”,此外有“桂林学生”“柳江学生”等。
  (13)浙江学联省联出有“浙江学生”,此外有“杭州学生”及“宁波学生”“温州学生”等。
  (14)福建学联定期刊物有“福州学生”及“闽潮”等,于非基运动及厦门的废约运动的宣传最是努力。
  (15)云南学联省联出有“血焰”,对于怎样打倒帝国主义、直接救国方法等问题都能具体讨论;对于片马问题、西藏问题的讨论更有价值。
  (16)安徽学联安徽省联系暂由安庆学联代理,刊物有“安徽学生”和“安庆学生”;“五四”、“五九”、“五卅”都曾出过特刊。
  (17)江苏学联省联未组织,仅苏卅、镇江两地学联出有“苏州学生”及“镇江学生”;“三一八”、“五九”、“五卅”等日,曾编印特刊。
  (18)奉天学联省联出有“奉天学生”。
  (19)山东学联仅济南学联出有“济南学生”。
  除以上所举各地学联之出版物外,各校学生也多有刊物,如集美学校师范部之“集师学生”,黄埔军校之“黄埔日刊”及各种墙报等是。
  此外与学生运动有关之刊物,有广州出版之“少年先锋”与长沙出版之“湖南青年”。前者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广东区的出版物,后者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湖南区的出版物,内容虽涉及一般青年,然不少关于学生运动的文字。国民党中央青年部有“青年工作”,后改为“革命青年”,广东省党部另出“广东全省青年运动人员大会宣言及决议案”小册子。
  第八 纪念节方面
  近年每逢纪念节日,多作广大的宣传与煽动工作,因之纪念节运动也就成为学生运动中的重要项目,兹就本年所已举行的纪念日运动言之:
  (1)一月十五日是日为德国革命领袖李卜克内西与卢森堡女士殉难的七周忌日,广州一般民众及学生则合列宁纪念,举行“李列纪念周”。
  (2)一月二十一日是日为列宁逝世二周年纪念,各地学生多开会或作文宣传,当北大举行纪念式时,加拉罕曾出席讲演。
  (3)二月七日是日为京汉路“二七”大流血的三周年纪念日,本年特扩大范围,改为“职工运动被难战士大追悼周”,分日追悼刘华、周水平、黄静原、李慰农及“二七”“五卅”两役被难烈士。各地学联多联合各团体举行纪念。留日学生总会发表“二七”宣言,并反对奉直联合。
  (4)三月八日是日为全世界劳动妇女警醒自己与集合势力,参加革命运动以求解放的纪念日,从一九一○年起,即定是日为国际妇女日,武昌、广州、上海等地皆举行纪念。
  (5)三月十二日为孙中山逝世周年纪念日,全国各地及各校皆有举行。上海学联且电请北京政府颁定三月十二日为国父逝世纪念日,学总则请定为国丧日。
  (6)三月十八日一八七一年之三月十八日为法国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以统治阶级的地位支配一切的第一日,世称为巴黎公社纪念日,本年革命的青年刊物上多有宣传文字,广州开大会纪念。
  今年我国北京发生“三一八”惨案,更将视为学生界的纪念日。
  (7)三月二十九日为民国纪元前一年广州死难烈士的纪念日,即所谓黄花岗七十二烈士者是,今已到了第十五周年,广州青年学生皆到黄花岗举行纪念式。
  (8)五月一日为国际工人检阅自己力量向资本家示威的第四十年纪念日,本年广州举行二十余万人的大会表示“国民政府下的五一日,是团结一切革命势力反对帝国主义的纪念日”。其他各地及各校亦多有纪念形式。
  (9)五月四日为我国学生运动第八周年纪念日,各地学联多举行大会,出特刊,上海学生并喊出“继续五四精神”、“统一并巩固学生的团结”、“反对干涉学生爱国运动,破坏学生组织的反动教职员”、“打倒一切帝国主义与残民以逞的军阀”的口号。
  (10)五月九日是受日本帝国主义压迫订结二十一条之第十一题年纪念日,上海被中外当局严厉禁止,仅有各团体联合会与学生联合会召集之纪念大会与各青年团体之代表大会,但精神极好,注重反对奉系军阀之残暴行为。
  (11)五月卅日为上海“五卅”惨案之周年纪念日,上海方面于二十九日举行“五卅”烈士公墓奠基礼,到工商学界一千余团体,代表有五千余人,散会后整队游行,高呼口号,散发传单。至三十日上午,在公共体育埸举行市民“五卅”周年纪念大会,到五六万人,激昂之情为数月来所未见;大会中通过宣言、通电及告世界民族书,军警到场并未干涉,会毕游行,散传单,所呼口号为“为五卅烈士复仇”、“继续五卅精神”、“打倒英日帝国主义”、“打倒卖国军阀”。下午二时在英大马路有学生工人之讲演队三千人,散传单讲演,电车停驶,行人竚立;帝国主义者方面曾用机关枪及救火车威吓并驱散群众,虽末酿祸,但国人能履险如夷,此种精神至为宝贵;其他各团体各学校亦多开会纪念;英租界商店皆休业并下半旗,法租界及华界多下半旗。学生会下令停课三天,卅一日仍在华租两界讲演。
  其他南京、杭州、开封等地皆有大会,广州市民之参加者达二十万,全市工人停工;厦门学生更到鼓浪屿租界讲演,惟北京受军警阻止,以防止“赤化宣传”,未能举行大会,仅少数学生出外讲演,且有被捕去者。
  (12)九月五日从一九一五年举行国际青年大会,提出“反对军阀主义”“反对战争”的口号以后,即定每年九月之第一个星期日为全世界被压迫青年检阅自己力量以图打倒统治阶级的纪念日。本年之九月五日即为第十二次纪念日。各地革命青年多开大会发宣言,并提出青年本身利益的事项。
  (13)九月七日从民国十三年由北京反帝国主义大同盟决定是日为辛丑条约的国耻纪念日以后,今年已是第三次了。是日上海各团体联合会发起开市民大会,因军警严禁未成,但出发参加之工学界约有万余人,高呼下列口号:“取消辛丑条约”“反对帝国主义延长内乱”“打倒卖国的吴佩孚张作霖”“召集国民会议”。散队后有至英租界讲演者,是日租界戒备极严,茶馆停业,电车亦有停驶者,当有八人被捕,并引渡至警厅。广州方面则有十五万人之大会,议决取消不平等条约、反对英国舰兵登陆。
  (14)十月十日,本年国庆日广州有三十余万人之庆祝大巡行,同时罢工委员会取消封锁,改为经济绝交之全国运动。汉口也有十余万人的庆祝,同时北伐军攻克武昌。惟上海、开封等处被禁止开会、演说、游行。
  (15)十一月七日为苏俄十月革命之第九周年纪念日,广州、汉口皆有大规模之庆祝,此外仅有少数学校开会纪念。
  (16)十一月十二日为孙中山先生之生日纪念,本年还是第一次举行,然各地学生所作宣传工作甚为努力。
  (17)十二月十八日为上海工人运动领袖刘华被害一周年,及码头总工会副委员长陶静轩因参加上海自治运动被害一周日之纪念日,上海总工会于事前通告全沪各工会于是日晨五时半至六时半举行露天集会及飞行示威,作悲壮激昂之纪念,并燃放爆竹,散发传单及刘陶二烈士照相,以引起市民注意。学生之参加于是项纪念者亦不少。
  第九 白色恐怖下的牺牲者
  因年来学生运动之猛烈,遂遭军阀之忌,在“赤化”名词下受非法待遇者甚多,兹就所知者述之如下:
  地名 姓名 学校  罪名   处分   时期
  北京 明仲祺   在学生总会 褫夺公权 七月
            主席   十年
  南京 张霁帆   行李篮中有 押解赴宁 九月
            友人托带书 (病死狱籍宪兵查为 中)
                    违禁品
  同上 邹某  同上   未详   同上
  武昌 陈定一 宣传北伐  斩首   九月
  同上 胡大恒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向生源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戴如春 未悉   未悉   同上
  同上 吴春榆        枪决   同上
  同上 陈君道        同上   同上
  同上 曹策         斩首   同上
  同上 徐君向        同上   同上
  同上 包泽英        逮捕
  同上 施季高        同上
  同上 徐焕生        同上
  同上 赵绪一        同上
  福州 赵防  宣传赤化  死刑   八月
  同上 许稗租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王泉官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陈伯游 与许赵等认 二等有期 同上
         识同在电影 徒刑
         场被捕         同上
  同上 翁良毓 卖赤化书籍 十五年九 十四年十二月被捕
                  月枪毙 
  同上 廖爱氏 宣传赤化  同上   同上
  安庆 杨兆成 宣传赤化  在蚌枪毙 八月
  苏州 唐觉民 加入国民党 枪毙   十二月
  吉林 宋克恭 印关外杂志 逮捕   十一月  
  北京 米世珍 赤化嫌疑  同上   十二月
  嘉兴 郭新汾        同上   同上
  同上 徐占一        同上   同上
  同上 马渝         同上   同上
  保定 谢光培 国民党   同上   九月
  同上 高某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吴某  同上   击毙   同上
  福州 林鼎臣        逮捕   十月
  同上 苏昭<IMG=K030318AB>        同上   同上
  同上 高芹         同上   同上
  此外“三一八”惨案中之被难者下列诸人:姚宗贤(云南人,艺专学生),李廉桢(北京人,交大毕业),张梦庚(北京人,大同中学学生),范士荣(云南人,师大学生),张仲超(陕西人,北大学生),刘和珍(南昌人,女师大学生)魏士毅(天津人,燕大学生),周正铭(天长人,公立二中学生),赵锺珏(四川人,中国大学学生),唐耀昆(湖南人,汇文学校学生),李敏学(今是中学学生),刘保彝(建瓯人,工大学生)黄克仁(湖南人,北大学生),宋昭昺(湖北人,平大学生),杨德群(湘阴人,女师大学生),李家珍(北大学生),谢戡(汇文中学学生),谭其缄(湖南人,留日归国学生团),江两烈(福建人,工大学生),韦杰三(蒙山人,清华学校学生),陈燮(长寿人,工大学生),胡锡爵(湖南人,中法大学学生),朱良钧(北京人,清明中学学生)。
  又十月间北京共进社分子因赤化嫌疑被逮者三十余人。同时为万县惨案开会而被捕者有上海学总职员及其他学生多人,为万县惨案讲演而被捕者有杭州学生多人。
  为“五卅”周年纪念发传单讲演而被捕者,北京有学生十余人,上海有学生六人。
  为加入国民党而被捕者,九月间有保定各校学生多人,因之失学者,十月间有天津学生四百余人。其他因犯“赤化”嫌疑而被捕而失学者尚有不少。而九十月间鄧如琢再入南昌时,因迁怒于学生,将留居南昌之学生,概处死刑。心远中学学生二百余人完全被鄧如琢在学校操场内杀死。同时光华学校学生亦在校内被鄧氏枪毙一百余人。
  十一月间上海学生为参加自治运动散发反孙传单而被捕者也有七八十人。十二月二十五日上海学生为参加非基运动事被捕者又有八人。
  又十月一日北京卫戍司令部侦缉队,派队四出,赴各书铺搜查,有“俄”“社会”字样者,均被抄去,对于小学校亦搜捕,被拘学生男女达八十余人。十月三日南京当局拘捕学生王建三等十余名,说是与党人有关。十月六日南京私立光夏中学教员学生被拘者十余人,学校被封。
  此外一定尚有多人受这“白色恐怖”的虐待,特别是因努力活动而被开除的同学,惟因一时不能查出姓名,所以只得从略。
  民国十五年之学生运动,事实上所表现的,大致如上所述。在这所表现的事实中间有几点值得特别注意的,特提出如下。
  第一,本年学生群众的派别与争斗,颇为显明。如上海学生有国家主义派、孙文主义学会派以及各大学同志会派先后向学生联合会进攻,认为学联有什么政党作用;实则上海学联并不是什么党所包办的,根本在上海这个地方,尚不至于一党包办的地步,破坏者无非别有存心,思有以破坏学生运动的统一乃至国民革命联合战线罢了。惟最近上海的学生群众倾向革命,差不多呈一致的状态,各方面并没有破坏学生运动统一之重大事实表现出来,这是极好的现象,我希望能持续下去。其次广州左右派学生之纠纷,经久尚未解决,学生群众迄今未有统一的组织,今且有所谓“树的党”者,专以在各校搞乱为能事,实为革命运动上的败类,须赖政治力量加以制裁。上海学生曾亦有左右派之争,且曾闹出命案,更是不幸已极。我以为就学联的作用言,在国民党政权未及的地方,只有赶出党派以外谋学生群众共同的利益及做反抗帝国主义、军阀、买办、土豪、劣神的工作;学生个人固然有不少信仰三民主义者,也只能根据党的主张善为运用,却不宜采取包办的形式。至在国民党政权所及的地方,一切学生运动自当全在党的指挥之下,以巩固革命势力,促进国民革命的成功。
  第二,因有上述的不幸现象,于是“统一学生运动”的运动,特别觉得需要。在这里有雨点可述:一是四月五日全国学生总会所发告全国同学书,时间虽过去已久,但在历史上的重要价值实不容磨灭,因录其全文如下:全国的同学!
  在“五卅”以后,突飞猛进的中国民族运动中,我们始终于冲锋闯阵的地位而未敢有一刻的懈怠。我们过去的势力,三促成北方军阀的分崩而引起帝国主义列强无限的恐慌与更急进的侵略。倘若我们今后能够再接再厉无间始终的奋斗下去,结束敌人的命运,获得胜利的锦标,是必然无疑的。
  然而不幸在我们过去的奋斗经过中,因同学们生活环境思想见解之不同而形成学生群众之各种派别,以致影响学生联合会对外工作之进行。虽然在反抗各种压迫的工作大家尚能努力不懈,但是总不免有局部同学间或隐或现的裂痕。总会同人认为这种倾向若不立加纠正,是要破坏学生势力的统一与组织的集中而为中国民族运动前途之最大的危险!因此,我们根据中国民族运动之实际需要与学生目前之重大责任,谨以至诚恳的希望与敬意向全国最亲爱的同学重复提出“统一学生运动”的总口号,并决定今后各地同学应如何统一本身意志,集中实力对外的办法如下,至盼全国同学予以深刻的注意并努力执行之!
  第一,我们知道在生活状况、思想背景特别复杂的中国现状下面,同学们在主义及宗教信仰上,在政治主张上,自然不免分立各种派别,但是在全体学生之共同要求上,就是在“反抗外国侵略以争取民族独立”,“反抗军阀压迫以争得民权”这两点,是应该一致努力的。一切主义的不同,思想的冲突,都应该是超越学生会、学联会的组织工作以外的同学间个人的纠纷,我们决不能因这一类个人的纠纷而影响到整个的学联会对外奋斗之进行。
  第二,在目前帝国主义结合一致向中国进攻,更与北京反动军阀打成一片,造成反动势力大联合的黑暗同盟的时候。首都爱国御侮的同学,已成群的在敌人之排枪扫射中倒下,全国同学都处在患难与共,鸡鸣风雨的危城中,统一本身的势力,合作对外更是万分紧迫的重要!帝国主义者、军阀、官僚,以至于反动的教育家都正在馨香默祷乘机窃发,以促成学生势力之分裂,尤其是上海一部份不肖教职员,更乘着反动势力重来的时候,明目张胆强迫我们同学递“立誓悔过”“不再爱国”的降表!全国同学们!在这种黑暗恐怖的时候,因我们个人主张信仰之不同,而影响学联会之统一与集中,其结果任何派别都不能得着胜利,而胜利是帝国主义者和国内一切反动势力的呵!
  第三,根据上述的理论与事实,今后各地的同学,都应该捐弃一切成见,集中组织,统一实力以抵抗一切压迫而争取学生的利益。各地学联应在代表大会中,根据总会第七届代表大会决议案的精神与原则,决定各该地各级学生组织对帝国主义、对军阀、对基督教以至于一切反动思想、对国民政府、对世界被压迫的民族……等方面之共同态度,以作当地同学在学联会工作中之一致遵守的信条。大家认清我们所负的使命与必待反抗的对象向前奋斗,造成学生群众之统一联合战线——组织统一、主张统一、行动统一!
  中华民国学生联合会总会执行委员会
  二是第八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所通过的统一学生运动决议案,其要意已详第六节论组织及集会一项中。兹不重述。
  第三,对于本身利益的要求渐知趋重。年来学生运动因过重政治工作的结果,为本身谋利益的工作未免忽略;而且因此在学生群众本身,对于学生会、学联会的组织也不甚感觉需要。自本年上海学联举行同乐会,办理投考招待处,提出学生总要求,遂使学生运动更充实其内容,更密切其关系,而使学生群众对于学联组织感觉到其间的关联。然此种工作,在全国他处似尚未见注重,即在上海也未见能充分,故仍有待于今后的发展。
  第四,学生在政治方面的工作更见重要,因之地位也增高。过去全国的政治运动如“五四”,如“五卅”,因皆由学生发动领导,然未有如今年关系之重大。今年之学生运动除有一部分人直接参加国民革命军之军事行动及政治工作以外,而如在上海之学生总会及上海学生联合会,皆参加当地的自治运动,而为组织上海特别市市民公会的有力分子,杭州学生联合会也参加当地的自治运动,与各界合组联合会,为产生浙江自治省政府的根据地;这样,学生运动不仅在宣传鼓动方面努力,也是在组织政治、管理政治的实际工作上有其地位了。日本外务省之佐分利过上海时,且特邀青年学生谈话,征求对于国事意见;足可见学生在政治上的地位实已确定。
  此外学生运动尚有许多欠足:如宣传的没有经常的与有系统的工作,对于一般学生群众的训练工作太少,与社会其他各界的联络缺乏或欠圆满,学生组织的未普通与不严密,未能指挥全部的学生群众为积极活动:这些都是急待解决,急待改进的。
  附录 本年一月间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所通过的青年运动报告决议案,也是有关系的文件,特为附录于后。
  青年运动报告决议案
  (此决议案从略,另见本书第22页至第24页——编者注)
  ——“民国十五年中国学生运动概况”一书 1927年4月出版
  (中共中央宣传部图书资料室藏)

(1926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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