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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照片
 
1919年1月,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英、美、法等27个战胜国(包括中国)在巴黎举行“和平会议”。会议不顾中国代表的反对决定将德国在我国山东的特权转上给日本。图为“巴黎和会”开会情形。
 
 
为反对“巴黎和会”决定将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转让给日本,北京爱国学生三千余人,在1919年5月4日高呼“外争主权,内惩国贼”的口号,在天安门集会并举行示威游行,掀起了全国规模的反帝爱国运动。图为北京学生的游行队伍经过天安门。
 
 
 
  团史研究
 
 
理想奉献之路
 
——吉林省烟龙线共青团铁路青年建设师战斗历程
 
中国共青团网  www.gqt.org.cn   2007年04月14日
 

                    王汝 茂宸 兆庆 王德


  三十九年前,松花江两岸,长白山林海,出现一支青年队伍为修建人民铁路而奋战。如今在他们为之奉献青春的铁路上,列车日夜奔驰,为国家建设和人民服务。光阴似箭,当年英姿焕发的筑路战士,现已两鬓斑白。昔日漫漫征程的苦战,踏遍青山原野的足迹已被岁月湮没,唯有俯卧在青山绿水中的铁路,曾目睹过车如龙,人如潮,硝烟弥漫,喊声四起的壮观工地,它是筑路战士用赤诚和激情创造精神成果的见证。这篇纪实对于筑路战士是忆峥嵘岁月,感不悔青春;对于现在的青年是讲述昨天青年为理想而奉献青春的故事。
  烟龙线概况
  烟(筒山)龙(王庙)线,即现在的烟(筒山)白(山镇)线。这条铁路蜿蜒起伏在吉林省境内的磐石县、桦甸市的高山峻岭、森林草莽间。建线后的运营里程全长为150.584公里。总土石方量为1100多万立方米。桥梁57座,隧道13座,涵渠263处,平均每公里造价为113.8万元。
  为了开发吉林省的东部山区,早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中期,铁道部第五勘测设计院就完成了初测工作。
  1958年是“二五”计划的第一年,正是社会主义建设进入高潮时期,为开发桦甸境内的页岩油矿资源和松花江水利资源修建龙王庙(今白山)、红石阶梯水电站,吉林省报请国务院请示先期修建烟(筒山)桦(甸)段,继而修建桦(甸)龙(王庙)段铁路,在得到国务院批准后,铁道部发出了烟桦段当年开工的命令,责成吉林铁路管理局负责组织施工。
  可贵的创举
  面对铁道部下达的任务,立即组成几千人的筑路队伍,加上庞杂的物资后勤准备工作,吉林铁路管理局的领导深感困难重重,作为直接负责工程任务的局基建处更感到压力如山。经过几次的讨论都难以找出一个妥善的办法。后来,把眼光从铁路内部转向社会,顿时受到启示,他们想到工农业战线为了完成第二个五年计划提出的紧迫任务,共青团组织各种青年突击队,发挥青年的突击作用,取得了很大成绩,这一成功的经验,为什么不能用在修铁路上?当时共青团正在组织青年阅读苏联小说《远离莫斯科的地方》,这本书描述了一批苏联爱国青年,自愿报名到艰苦的边疆,顶酷暑、冒严寒修建输油管道的情景,感到他们的做法值得效仿。工程党委书记亲自找局团委书记高贤一探讨这一问题的可行性,很快取得共识,双方都认为从农村抽调青年组织突击队是个好办法。
  局团委向路局党委和共青团吉林省委做了汇报,提出从全省农村组织9000名青年队伍的具体计划,并提议将烟龙线铁路定名为共青团铁路,这支队伍命名为烟龙线共青团铁路青年建设师。这个设想,得到了共青团吉林省委和吉林铁路局党委的支持。团省委把这一提议以吉局团委提出“倡仪书”的形式,呈报中共吉林省委,计划从全省各市(州)、县的农村基层团支部中,通过自愿报名,选拔1-2名身体健康、品德优秀的团员、青年组成9000人的施工队伍,承担烟龙线铁路的修建任务。中共吉林省委很快批准了团省委的报告,共青团吉林省委根据省委的指示,在磐石县召开各市、县团委领导干部会议,会上宣读了吉局团委的《倡仪书》,传达了省委指示,详细讲解了组织团员、青年修建全国第一条共青团铁路的重要意义,要求各级团组织一定响应号召。组织团员、青年积极报名参加,坚决完成这一光荣的筑路使命。各市、县团的领导干部都表示坚决响应号召,回去向党委汇报,保证完成组建筑路队伍的任务。
  参加修建铁路的号召像一声春雷震动了全省的团员、青年,自愿报名十分踊跃,各基层团组织应接不暇。因名额所限不能满足所有人的要求,有的团干部出面解释说:“修共青团铁路是献工、尽义务不给报酬,到老山沟里修铁路,生活条件也很苦。”可是困难也动摇不了报名者的决心,他们说:“修铁路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别说不给报酬,就是牺牲了也心甘情愿。”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市(州)、县都突破了分配的名额。扶余县名额120人,报名1300多人;汪清县名额100人,报名500人;吉林市名额100人,报名3000多人。据当时统计,全省有近百万名团员、青年自愿报名,报名数目是实际需要名额近百倍。可见团员、青年对修建共青团铁路有极大的热情。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完成了青年建设师的组建工作,靠近共青团铁路修建地的五个市、县的建设者们少者仅用三天,多者只用十一天就到达工地,其动员之快,行动之快,报到之快出人意料。全部建设者报到以后,全师共组成4个团,25个营,组建起师、团、营党组织的领导班子。师、团设团委,营设团总支,81个连和5个直属单位共设86个团支部。团委各级班子成员,分别由地方团委干部担任。至此,在年轻的共和国的大地上,第一次崛起以共青团员为主的近万人自愿建设者军旅修建第一条以共青团命名的铁路。
  隆重的典礼
  1958年8月1日,正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31周年纪念日,青年建设师举行隆重的开工典礼。这一天,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古老的烟筒山镇沸腾了,孩子们蹦跳嘻戏,老人绽开了笑脸,人们奔走相告:“共青团铁路在咱这里要开工了。”彩旗飘扬,队旗如火,两千余名先到达的共青团铁路建设者,排着整齐的队伍,歌声嘹亮,迈着雄壮的步伐,步入烟龙线零公里——共青团铁路开工典礼大会的露天会场。
  苇席搭起的主席台上方,悬挂着用米黄色写成的宋体大字会标“吉林省烟龙线共青团铁路全面开工典礼大会”。两侧还悬挂着巨幅对联,上联是:把青春和智慧献给祖国共青团铁路;下联是: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在对联的外侧竖起两块巨型画板,五彩的水粉生动地勾勒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青年建设者威武雄壮的英姿。
  十时许,在嘹亮的国歌声中,开工典礼开始了。
  参加大会的各级领导有:中共吉林省委常委、副省长于克,吉林省副省长周光,吉林省军区副司令员蒋克诚少将,共青团吉林省委第二书记蒋谷峰,共青团吉林省委副书记兼吉林省烟龙线共青团铁路青年建设师政委王汝,吉林省妇联副主任张青芝,吉林铁路管理局局长严子涛,共青团吉林铁路管理局委员会书记高贤一,吉铁工程党委书记隋殿九,基建处副处长、青年建设师师长奚先奎,共青团吉林铁路管理局委员会副书记兼烟龙线共青团铁路青年建设师党委副书记、副政委孟宪仁,吉林市副市长关鹤童,中共桦甸县委副书记王成武,磐石县县长郭景荣。
  大会由孟宪仁主持,蒋谷峰同志首先讲了话,他代表共青团吉林省委命名这支筑路大军为“青年建设师”,随后向师部、各团部和师直独立营部授旗。
  接着,中共吉林省委常委、副省长于克讲话,他代表吉林省委命名烟龙线为“共产主义青年团铁路”,简称“共青团铁路”。会上,周光、蒋克诚、严子涛、张青芝、关鹤童、王成武、郭景荣等领导同志分别讲话,一致对修建全省“共青团铁路”这一伟大创举表示祝贺,高度评价军事化编制并选择“八一”建军节作为开工庆典的重大意义,殷切希望青年建设师的全体指战员,全面发扬老八路、解放军的光荣传统,学习他们有理想、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困难的革命精神,继承“拥政爱民、军民一家”、“官兵一致”的好作风,为多快好省地建成共青团铁路做出贡献。
  在热烈的掌声中,王汝同志健步走上讲台,率全师指战员庄严宣誓,誓词全文是:
  我们受全省青年的委托,肩负着党的希望,光荣地参加了共青团铁路建设工作,我们宣誓:
  听党的话,人人记牢;
  遵守纪律,个个做到;
  统一意志,服从领导;
  勇敢顽强,不骄不燥;
  战胜困难,吃苦耐劳;
  敢想敢干,大胆创造;
  多快好省,建设铁道;
  团结互助,共同提高;
  争取为祖国立功劳!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古老山区的上空,牵动着每个筑路战士的心,这誓词将成为他们战斗生产的轨距、驰骋疆场的座右铭。
  在这庄严隆重的开工典礼大会上,青年建设师全体指战员怀着颗颗赤子之心,无比激动地向伟大领袖毛主席发了致敬电,他们表示:“烟龙线共青团铁路青年建设师全体指战员,愿把青春献给党,筑路意志百折不挠,高山阻路敢把高山凿穿,丘陵挡道敢把丘陵踏平,誓把共青团铁路早日建成,让人民的列车奔驰在共青团铁路上,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做出贡献。”
  开工典礼大会后,全体筑路战士同省、市、县、路局领导一起,到烟龙线起点——零公里至500米处的工地,举行破土动工剪彩仪式,青年建设师师长奚先奎发布开工命令后,于克副省长为开工剪彩、破土。接着,各级领导和全体筑路战士,像决堤的洪流,涌向建设工地,锹飞镐扬,挥汗战斗,拉开开烟龙线共青团铁路全面开工的序幕。
  群英大荟萃
  “八一”开工典礼后,近万名筑路战士很快进驻了烟桦段70多公里的筑路工地。在蚂蚁嘴、牛心顶、官马、驿马、小孤山、呼兰、东柳树、桦甸城,在整个烟桦段的百里山区,响彻开山的炮声,扁担的“咿呀”声和单轮木车“吱吱嘎嘎”的鸣叫声。为了劈开坚硬巨大的岩石,他们用“硝酸胺”炒炸药,人称“土炸药”进行爆破,这是筑路战士们把他们在家乡搞农田水利建设的经验用在筑路上。在这支浩浩荡荡的筑路大军中,有那么多从农田水利建设工地走来的英雄群体和先进个人,有三分之一是全省农业战线上的生产骨干。三团一营的“十八勇士班”是由一批立过战功的复员转业军人组成的;二团四营来自桦甸县常山水库的“黑姑娘班”的成员中,有4名当过生产队长,有3名是妇女主任;三团五营有一个连的全部成员,是从德惠县水利建设工地的三个先进集体中推选出来的骨干;四团五营一连的“红姑娘班”和二团三营的“花木兰班”的十余名成员中,都是农村生产骨干、乡和县的劳动模范、先进生产者;来自延吉市的朝族筑路战士,均为各级组织选派来的政治思想和文化水平较高、为工农业生产做出贡献的先进模范人物;一团七营的100多名筑路战士,是来自吉林市机关、厂矿、企事业单位,是从3000多名报名者中选出来的立过功、授过奖、身体好、思想好的优秀青年;……先进个人就更多了,二团六营团总支书记刘惠芝,是双辽县著名的“红旗手”,是多次荣获村、乡、县、省嘉奖的劳动模范,也是吉林省的人大代表;二团二营营长石振久,曾是闻名全省的白城地区一支高山打井“老虎队”队长。为了夺取处于旱海中的农田丰收、高产,他带领打井队和其他战友一起,用三年时间,使白城地区有名的十年九旱的岭下乡,达到了平均3垧地一眼井、旱田水网化,变成了年年稳产高产的农田乡。石振久到共青团铁路后,带头实行“五同”,被大家称为“论干活谁也比不上的好营长”。不久,他又代表共青团铁路青年筑路战士,参加吉林省青年代表团访问苏联。特别是各市、县派来的带队干部,全部是专职团干部,有的是乡、镇团委书记,有的是市、县团委的副书记、部长、办公室主任。他们的共同特点,都是优秀团干部,有较强的工作能力,思想作风好,密切联系群众,受到群众的欢迎和爱戴。他们这种宁可放弃现职比较安逸的团的工作岗位,主动要求到山区来修铁路,为共青团铁路贡献自己的力量,成为筑路战士的良好榜样。此外,在这万人队伍中,有75%以上是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在职干部。因此,这支精英汇聚的队伍,有很强的战斗力,不管在共青团铁路建设工地上,还是在奉命出征外援的各个战场,都一往直前,无坚不摧,在任何艰难困苦的条件下,都能越战越强,从胜利走向胜利。他们那无往而不胜的战绩和“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精神令人赞佩。
  艰难的创业
  八月的骄阳似火,吃不饱肚子能干活吗?能!
  八月的秋雨连绵,不住个好房子能休息吗?能!
  筑路需要有工具,没有工具能筑路吗?能!
  这支近万人筑路大军,从动员到开进工地,前后只有一个半月时间,在生产和生活各方面都来不及做妥善的安排,有的累得打不起精神,有的倒下了,可是没有退却的,喝口凉水,振作一下精神,照样随着队伍推土运石,比着劲的大干。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1月份,师里从磐石、桦甸两县调来一批面粉,形势才有所好转。
  “天大的房子地大炕,躺在苞米窝里看月亮。”这是筑路战士们藐视困难编出来的顺口溜。当时的烟桦段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山沟,许多山区老人活了一把年纪也没看见过火车是个什么样。莽莽森林,人烟稀少,一下子进驻了近万人大军,住宿就成了难题。一部分挤在农家,多数人却住在农家的仓房或马棚里,四面透风,蚊虫叮咬,臭气熏人,有的干脆住进自己用树枝和青蒿搭起的“窝棚里”。住宿条件如此困难,却没有一个人发牢骚、讲怪话的,都认为修共青团铁路天大的困难也能够克服。全师各团、营一面克服困难,维持生活,一面主动创造生活条件。一团五营550名筑路战士,为了解决住宿问题,利用下班走路的时间开展“不空手”活动,将清基砍伐的树木运回5000多根。他们自己动手,大兴土木,盖宿舍,盖食堂,盖学习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搬进了新居,是全师第一个迁出农户的营。从此,各营都效仿他们的做法开展“不空手”活动,盖起了自己的新居。1958年末统计,全师自建简易房屋314间,修建火炕2000多铺,三分之一的连队迁出了农户,全师实现了食堂化就餐,学习、开会也有了遮风避雨的房屋。
  为了解决工具奇缺的问题,各营利用工余时间割柳条,拣伐倒的树木,把有一技之长的人组织起来,编筐、编土篮、做扁担、做镐把。二团二营三连连长李洪林率领全连战士不到一个月时间,就编出了650多个土篮子和大筐,解决了干活工具不足的难题。他们的行动带动了全师,很快在全师掀起了“自己动手造工具”的热潮。1958年末统计,全师共编土篮子和大筐7075个,扁担12000多根,做镐把4700多根,保证了所需工具,加快了工程进度。
  二、高度的质量意识
  为了建设高质量的共青团铁路,防止通车后发生意外事故,“百年大计,质量第一”是筑路战士们的奋斗方向。
  在施工中,三团一营二连团支部率先树立了表率。这个团支部到达工地第一天,党支部就把40公里800米处清基任务交给他们。这个任务不但要连根拔掉在臭水泡中的“塔头”,还要挖掉淤泥1.3米,总共2800多立方米土方。团支部动员团员、青年跳进臭水泡中冒雨大干,人人弄得满身泥水。特别是在挖淤泥时,锹插不进,费九牛二虎的力量,才能挖出一锹头,累得人人满头大汗,有人手磨起了血泡。好不容易干到见硬底,有人说:“好了!见底了,收兵吧。”团支部书记一量,才挖了一米多点,立即斩钉截铁地说:“1.3米就是1.3米,少一点也不行。”大家坚持着一直挖到1.4米多。为了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这天大家一直干到半夜,挑灯夜战。结果,限定6天的任务,三天半就完成了。
  紧接着,二团五营营长尚义率领队伍大战呼兰岭,又传捷报。在呼兰岭西侧有一大片大水泡,有的地方水很深。他们主要任务是清除“塔头”,以便修路基。到工地一看,当地的老乡说:‘这大水泡里的塔头甸子,水和淤泥都很深,淹过人,也淹死过老牛,太危险。”尚义察看地势后,得出结论:“大水泡虽然有危险,只要小心谨慎,就不会有问题。”于是,尚义脱掉衣裳,第一个跳进水泡里,仗着他那结实的身板生龙活虎的干起来,像一条闹海的蛟龙,一次次地把一墩墩“塔头”推向岸边。全营战士看到营长带头干,一个个都脱衣下水。一场大水泡里清除“塔头”的大战干得热火朝天。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家越干越有劲,互相鼓励着:“要修高质量的路,塔头淤泥是拦路虎,要坚决彻底干净消灭它。”结果计划三天的任务,只用七个小时就完成了。全师指战员称赞他们营是钢铁营,战士是钢铁战士。
  三、可贵的突击精神
  共青团铁路建设,是按科学方法,高速度施工,工序一道接一道,环环紧扣,一道工序跟不上,就会影响全局。建设师健儿们懂得这个道理,深明大义,接到紧急任务,都有突击精神,敢打硬仗。1959年的三季度,师部决定集中力量,突击修建13公里和18公里两座桥,因为这是全师计划内任务的关键。师部把这项任务交给了二团,二团团委和营团总支考虑到任务重、时间紧,按部就班地干,肯定拿不下来。他们在党团总支的指导帮助下,组织了两支“共青团桥”突击队,提出“献智慧、献时间、献力量”的奋斗口号,动员全团战士投入战斗,发扬敢打硬拼的精神。战士们表示决心说:“白天黑夜连轴转,宁可少吃饭,也要把桥建”。仅用四天时间就把所有的桥墩基础砌出水面,受到团部的嘉奖。团领导看到露出水面的桥基不加防护,有被洪水淹没的危险时,两支突击队,又投入抢修一条长300米,深1.4米,宽2米的排水沟的任务。初战告捷,鼓舞了全团的胜利信心。有一次,在基础浇注时,因开工时间紧,沙石备料不足,会影响第二天的进度。团组织发现这一情况,吃过晚饭后,立即组织起174人参加的夜战大队投入战斗,连夜突击和赶运沙石,解决了用料,保证了第二天的工程进度。还有一次,团支部书记高殿楼在放工时,看见河堤漏水,为挽救浇注的水泥基础免遭没顶之灾,他动员组织三班筑路战士献工,坚持夜战到9点,终于将河堤加固,保证了桥基质量。全团经过艰苦奋战,终于胜利地完成建桥任务。
  冬季施工,松冻土离不开炸药,可是在五十年代物资奇缺的情况下,弄点炸药谈何容易。一团五营制做“土炸药”,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成功,他们的经验很快在全师推广。这样,不仅提高了施工效率,而且也随着“隆隆”的炮声,大大减轻了体力劳动,加快了工程进度。二团一营组织的13人爆破队,首创用250公斤炸药,一次松土1605立方米的新纪录,提前15天完成了月计划,降低成本2900多元。
  在全师团、营中这种大胆创造,敢于突破的事迹到处可见。在一般人看来不敢想、不敢做的事,只要把团员、青年发动起来,就会立即形成一股热流,一片智慧的火花,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一切困难踩在脚下而开拓出一条崭新的进军之路。
  劳武的结合
  每当红日东升和日落之前,在烟桦段百里山区四十多个村庄中,就会响起集合的军号声、哨子声和队列操练的口号令。青年建设师是一支劳武结合的队伍,师、团、营、连、班完全按照军队序列编制的,选在“八一”建军节开工,就更充分体现了这支大军劳武结合的特色。
  1958年共青团铁路开工前后,正是美国军队入侵阿拉伯、美国支持蒋介石集团制造台湾海峡紧张局势。《人民日报》发表题为:《六亿人民动员起来,粉碎美帝军事威胁和战争挑衅》的社论,国际上的多事之秋,直接威胁着国家的安全。在开工典礼大会上,吉林铁路局局长严子涛讲话中说:“你们是党和国家的好儿女,是战斗队,是开路先锋,也是战胜困难的突击队和尖兵。”吉林省军区副司令员蒋克诚少将说“今天是‘八一’建军31周年纪念日,在节日的今天举行共青团铁路开工典礼大会有着双重的意义。”他高度评价青年建设师成立的重大意义,并鼓励全师官兵随时准备响应祖国召唤,拿起武器,给美帝国主义以毁灭性的打击。
  “八一”大会之后省军区就派来了以磐石县武装部长、老红军吴清云大尉为组长,省军区参谋于长实中尉和蛟河、桦甸两县武装部的参谋等4人组成的军训军官小组,在师党委直接领导下,负责军训工作。当年9月第一批两千多支步枪和十多万发子弹,发到烟筒山总部后,立即分发到各营,青年建设师真正成了荷枪实弹的民兵师。军训工作也形成了正规化、经常化、制度化。为加快提高战士们军事素质,师部在各团营挑选了四十多名复员兵任各营的军事教官,各营团总支设立了军体委员,组织学习枪械知识、射击原理以及带领战士早操、晚操、工间操训练,进行纪律教育。做到生产军训两不误,行动军事化。
  为了发扬老八路和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青年建设师进点到各村落脚后,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干部走访社、队干部,战士帮助农户挑水、劈柴、扫院子,修桥补路,家家户户都赞扬说:“解放军来了”,“老八路又回来了。”于是,农民们都热情主动地为战士们安排住宿和解决生产生活中的困难,体现了“军民一家”、“鱼水情深”。
  在日常劳动中,各团、营把支援农业生产当做一件大事来抓,把大部分业余时间贡献给农社。二团在开工后四个月间,共帮助农社薅稻田26垧,割地168垧。四团五营“红姑娘班”,坚持在工余时间帮助农民拣粪、割地、收苞米。社员们很受感动,赶着胶皮车,拉着猪、鸡、白面、粉条、瓜子等土特产品慰问建设师的官兵,各团、营都拒收礼品。经僵持再三,最后社员们没办法,只好按价收下官兵们交的货款。据1958年末统计,全师利用工余时间,共帮助社队抗旱137垧,除草196垧,割地356垧;积肥4622车,打场29万多捆,送公粮54万多斤。各家农户同筑路战士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有的营、连完成任务转移工地时,家家户户像与亲人惜别一样,为战士们做粘糕、炒瓜子、煮鸡蛋,送了一程又一程。二团三营三连由小孤山转移到柳树河工地时,朝鲜族黄大爷带头,发动社员为战士们杀了四条狗,让全连战士美美地喝上一顿原汁原味的狗肉汤,老乡们又帮助战士扛着枪、背着行李,一直送出村口才依依道别。
  工地生活条件虽然简陋、艰苦,但连队的生活紧张、热烈而又井然有序。上工的路上战士们扛着枪,迈着整齐的步伐,随着口令声,雄纠纠地走在山区的小路上。连队的营房,被褥整洁,空气清新。洗漱用具、衣服、毛巾等摆放得整整齐齐。枪支保管、擦拭也按兵营规定的制度办。经过坚持不懈的训练,提高了战士们的军事素质,达到了后备兵员应具备的条件。到1958年末,这支大军已真正成为既能生产,又能战斗的劳武结合之师。
  巾帼展风采
  “谁说女儿不如男,建设师里有木兰。”这是青年建设师二团三营一连花木兰班女筑路战士共同的心声。
  在青年建设师9000多名筑路战士中,女青年占5%。这个数字虽然不大,但她们作用影响很大。在施工中,她们有一股不让须眉,敢打硬拼的精神,创造出许多突出的事迹。成为全师学习的“英雄群体”。
  来自桦甸县常山水库的十几名女青年,是修水库时出名的“铁姑娘班”的成员。她们十几个人来共青团铁路后,被编入二团四营。她们之中年龄最大的19岁,最小的16岁,正是豆蔻年华。刚报到时,营领导不了解底细,为照顾她们把她们分配到伙房。她们坚持上第一线后,很快就显露出她们的勇气和才干,她们在完成任务中,超定额、越指标,还把男青年抛在后面。男青年都伸出大姆指头,表示佩服,向她们学习。她们用突出的劳动成果,取得连营领导的信任,被批准成立“妇女班”。后来,在桦甸县领导和师领导的赞同下,恢复了在常山水库获得的“铁姑娘班”的光荣称号。自此以后,在历次战斗中,“铁姑娘班”不断取得辉煌的成绩,曾三次获得吉林省妇联的表彰,为共青团铁路争了光,为全省妇女树立了榜样。
  四团五营一连“红姑娘班”,吃苦耐劳,敢打硬仗。在一次清基中,碰到池塘“塔头”甸子,她们像男青年一样,毫不犹豫地跳进乌黑的臭水中,将一墩墩“塔头”用肩扛,用手推,奋战一个多小时,突击清除了30多立方米“塔头”的任务。创造出全师清除“塔头”的新纪录。在支援公放线新线建设中,“红姑娘班”又和小伙子们展开了争时间、抢速度的竞赛。小伙子一头挂2个土篮,她们就4个土篮一肩挑;小伙子们两人抬两个大筐,她们不示弱,照样抬。在突击3公里大桥战斗中,气温零度,冷风飕飕,沙尘打脸,姑娘们却穿着单薄的衣裳夜战,一个个仍是汗流浃背,没一个叫苦的。她们还同男青年一样,坚持24小时昼夜战斗在工地,休息时就钻进路旁的“苞米窝”子里打个盹,为夺取全线竣工贡献出很大力量。
  二团四营三连“十八勇士班”里,唯一的一名女战士刘慧芝刚来工地时,男青年都说她当不了勇士班的成员。在劳动中,她同男青年比挑土篮,比推车趟数,样样都超过了男青年。经过一番较量,男青年都佩服地说:“好样的,当十八勇士班的战士够格。”由于她劳动出色,勇敢拼搏,由普通一兵被提升为班长和六营的团总支书记。
  二团一营的“黑姑娘班”,是全师第一个战功显赫的集体。这个班由来自镇赉、通榆两个县的10名姑娘组成的。有汉族6人,满族3人,蒙族1人。年龄最大的是班长吴凤兰20岁,最小的王亚男17岁。吴凤兰来共青团铁路之前,是镇赉县青年积极分子和先进生产者,她身高体壮,是劳动能手,常年的田间劳动,风沙和烈日使她的皮肤黑中透亮,人们称她“黑姑娘”。来建设师后,因吴凤兰是班长、营领导就借用她的外貌命名她们班为“黑姑娘班”。这个营一开进共青团铁路工地,就传颂着“黑姑娘班”三个“不干”的故事:一是下了火车赶赴工地让她们坐汽车不干。1958年7月28日,她们随队伍乘火车从镇赉到烟筒山车站时,是夜间21点多钟了。由于当时运力不足,师部命令男青年徒步行军,女青年坐汽车押运行李到工地,实际是照顾女青年,可是吴凤兰等一些姑娘们坚决不坐汽车,硬是同男青年一样徒步行军近百华里到达宿营地;二是住好房子不干。该营到达营地后,正值盛夏多雨季节,为了照顾女青年住宿,营里在住房十分紧缺的情况下,为姑娘们安排一处有火炕、不漏雨的农舍。可是姑娘们谁也不去住,同大家一样住进了房盖滴水、四面露天的简易房屋;三是做轻活不干。开工的时候,营连领导考虑到姑娘们的体力单薄,和男青年一样刨岩石、挑土篮等重活怕她们吃不消。连长王礼顺分配她们给男青年装土篮,姑娘们坚决不干,她们说:“我们也有一双肩膀两只手,为什么让我们装男青年刨现成的土?”在她们强烈要求下,连长只好为她们班下达土石方任务。在实践中“黑姑娘班”无论遇到破石刨土,还是打眼放炮的险活,姑娘们都是一往无前的敢打硬拼,从未向困难低头,月月超额完成任务。班长吴凤兰,这位年轻的共产党员,在家结婚不到半年就响应号召,自愿报名参加共青团铁路建设。几年的筑路风雨历程,她以不怕苦、不怕难、不怕险的实干精神赢得了荣誉,她被评为吉林省和铁道部的劳动模范。
  二团三营三连“花木兰班”的杨玉芝,爱人是该营一连指导员张金祥。夫妻俩在家结婚不久便双双报名来到了青年建设师。为了早日建成共青团铁路,杨玉芝和爱人商定暂不要孩子分开居住。她和“花木兰班”的姑娘们住在一起,劳动在一起,她爱人张金祥住在一连的连部里,俩人都积极为修筑共青团铁路争做贡献。在一次文艺汇演中,被营里写成了《双飞燕》的小节目演出,获得师部的好评。当时,像象杨玉芝这样的“双飞燕”在全师共有6对。更可敬的是,她们都像杨玉芝一样,为了早日建成共青团铁路而和爱人分开居住,在劳动中比奉献。还有二团一营“黑姑娘班”里的白兰芳、徐保云、毕秀芳,在共同的劳动中,分别与男青年赵海山、王强、崔生、产生了感情并订了婚。春节放假回家,三对情侣的双方老人都张罗让他们结婚,可他(她)们都坚决地表示:“不建成共青团铁路绝不结婚。”据统计,为参加共青团铁路,有1012人推迟婚期来工地。
  这是在五十年代社会主义建设高潮时期,在烟龙线共青团铁路建设中,谱写的一曲巾帼风采之歌,发人深思,促人奋进。
  走红专道路
  青年建设师,对广大筑路战士坚持高标准严要求,培养教育走又红又专道路,使青年建设师成为共产主义的大学校,育人的大熔炉。从投入筑路战斗那天起,师党委就制定了全师筑路学政治、学技术、学文化的时间表,把提高政治、技术、文化素质列为考核目标,列入业余教育体制,要求各营在政治、文化、技术学习上狠下功夫。
  各级团组织针对青年筑路战士从农业战线走上工业战线的特点,着重抓了学工教育,广泛开展技术学习,并取得了良好成绩。一团六营被分配到桥梁专业队,做技术性较强的工作。营部组织青年边干边学习,团总支积极配合,请工程技术人员、老铁路职工上技术课,讲专业知识,还以能者为师互帮互学签定师徒合同。不到半年工夫,就有50多人学会了识图纸、选石块和砌筑技能,有10多人学会了打眼放炮,有40多人学会了制造水泥管,有11名女青年学会了识图、绑钢筋、打铁、立模、验收质量。这个营在全师率先实现每人掌握1至4种技能。在他们的带动下,各营积极举办学习班,建立学习制度,订立师徒合同,掀起了不同形式的学习技术、苦练基本功的热潮。1959年统计,全师有3290人掌握了1至4种技能,有456人成为专业技术骨干。
  在组织学工的同时,各团、营坚持开展学政治、学文化等群众性的学习活动。1959年统计,全师有10个营办起了文化业校和业余团校,有8个营办起了总计为160多个理论学习班,系统学习政治理论和国内外政治常识,战士们的政治理论文化水平和思想觉悟不断提高。在文化学习上,针对筑路战士中普遍文化较低,大部分是初、高小文化,初中文化的都很少,并且有2.5%的文盲。据此全面开展了提高文化素质和扫除文盲的学习活动。三团五营为确保扫盲任务的完成,专门组成一个“扫盲连”。团支部书记范洪如文化较高,他亲自担任扫盲教员,业余时间学、干活时抓紧间休时间学,树枝作笔,大地为纸,做到施工保证完成日进度,每人每天保证学会12个字。在庆祝共青团铁路开工一周年时,这个连实现了生产、扫盲双丰收。二团二营不但组织筑路战士学习文化,还将驻地60多名农民文盲列为扫盲对象,实行包教包会,帮助他们摘掉了文盲帽子。据1958年末统计,全师238名文盲全部脱盲,与扫盲同步,还组织了初、高中文化补习班,大幅度的提高了筑路战士的文化水平。
  在艰苦紧张的筑路生活中,各团、营,尤其是各级团组织,还将开展文化和体育活动当作一项重要任务来抓。组织读书班、书画班、乐器班、秧歌队、演出队,举办歌舞演唱会,演出自己编排的小节目,师里还定期安排文艺会演。团、营充分利用有利条件,不断举办各种球类比赛和开展长跑、游泳等活动。通过这些活动,使青年筑路战士,振奋精神,增强了体质,激发了更大的干劲,在施工中做出更好的成绩。
  为大局而战
  在七十多公里的共青团铁路线上,青年筑路战士正以高昂的士气,热火朝天地进行清基、筑基、建涵、架桥,工程进度日新月异,预计再经过150多天的战斗,就可以把火车开进桦甸城。可是,正在这时师领导奉命突然决定抽调三、四团去支援修建两条专用线,一条大修改造的线路。这是一项紧迫的任务,必须优先完成。当时,干部、战士、群众思想上存在“三不通”。一是干部一时想不通。因为多数团、营干部都是各市县派的专职干部带队来的,他们有定向的使命,在共青团铁路建成后,立即返回各自的工作岗位,出师外援,势必影响他们的使命与归期;二是一些战士想不通。当时的奋斗目标是:“年末火车开进桦甸城。”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昼夜苦战,突然接到出师援建专用线的命令,大家感到像从头上泼下一瓢冷水;三是当地老乡不通。为了老山沟里早日通火车,他们宁愿全家人挤在一铺炕上住,腾出房间给筑路战士们住,宁愿自己少吃菜,让出大量的青菜给筑路战士们吃,要是走了哪年哪月才能回来?山区的火车还能修通吗?
  经过反复动员和宣传解释,“三不通”变成三股热流,都一口同声地说:“听党的话,服从大局。”于是,干部走在前面,大队人马开动了,老乡们从沟沟岔岔里走出来,捧着鸡蛋,拿着粘糕,含着热泪,象送亲人远征似的,送出路口,送出村头,依依告别。
  生活在今天的青年人可能会问:“党的话就那么灵验?”回答是肯定的。因为五十年代的青年,通过父辈们的言传身教,加之自身的经历,对于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就没有中国人民的幸福生活坚信不疑。他们把听党的话,当做自己言行的最高准则,是引导自己奋斗、前进最鲜红的旗帜,他们可以为了这面红旗的高高飘扬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是宝贵的生命。
  援建队伍兵分两路,昼夜兼程,到达目的地,战士们放下行李和枪支,就立即投入工地施工战斗。四团担任公放线任务,长24公里;三团担任草和线任务,长4公里,后来还担任团杉线路整修任务,全线长40公里。这几条线路工期紧迫,工具短缺,生活艰苦的程度令人望而生畏,就以公放线为例:四团到达工地后,因沿途住户稀少,加之村屯离工地又远,多数人就露宿在田野中的“苞米窝”子里。筑路中,他们晴天大干,雨天也干,白天干不完挑灯夜战。每天蹲在露天地要吃四顿饭。他们边勘测、边设计、边施工,以日进一公里的高速度,24个昼夜连轴转,建成了公放线。草和线也用10天的时间就建成通车了。
  在两条专用线的建设和一条线路大修改造的任务中,那些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令人难忘。四团五营战士李连英、王德仁从烟桦段出发的途中,因翻车受伤,领导责成医务人员护送医院治伤,这俩人却在被护送的途中跑了,硬是撵上队伍,走上工地,带伤参战。三团四营一连,在一次清除路基淤泥时,偏赶上下了一天大雨,为了赶进度,他们冒雨全天候战斗,有人还乐观地说:“雨灌爱长”。这一天,全连指标130立方米,实际完成150多立方米。有一天,车站到达20车炉灰,调度命令每车不超过一小时卸完,三团三营三班一鼓作气,提前6个小时完成了卸车任务。下班前又铺了一段路基受到工地指挥部的嘉奖。并授予“猛虎班”的光荣称号。三团五营“武松连”,是指挥部命名的英雄连队。在一次清泥塘战斗中,全连指战员赤脚跳进泥水中挥汗挖泥,一天任务半天完成了。这个连的“火车头”班,为了保证铺轨进度,领导要求他们:每人每小时必须完成从火车上卸下炉灰3立方米以上,并用卸下的炉灰直接铺好路基。实战中,他们同铺轨队你追我赶,一米不差地卸掉炉灰、铺完路基,保证铺轨按规定的速度向前延伸。
  在公放线,同样以“三连”的做法,四团一营创出:日人工铺轨900米的新纪录。
  10月17日,四团一营在一次筑基战斗中,有一座馒头似的小山挡住了去路。战士傅景祥主动请缨,他说:“别的地方我不去,请领导把搬走小山头的任务交给我一个人干。”营长犹豫一下,考虑到第二天铺轨就要到达这里,按任务量计算,搬走小山头两人一天一夜也干不完,一个人怎么能行啊!傅景祥看出了营长的心思,他又进一步坚决地表示:“我保证在23小时之内完成任务,如若完不成,我情愿将自己垫在路基上。”他的坚定和自信感动了大家,也感动了营长,终于批准他的请求。傅景祥不负众望,一天一夜没下火线,只身一人,在第二天的黎明前,奇迹般的搬走了小山头,并用搬走的土填平了凸凹的路基,首创一人一昼夜挖填方157立方米的崭新记录。
  四团五营“红姑娘班”,在突击一座大桥工地时,因志愿军归国部队和空军参加义务劳动,支援建设,一时间运土工具不够用了。姑娘们首先将手上的工具让给志愿军,自己跑回住处拿出被罩、床单、毛毯、包袱皮等当运土工具,照样超额完成了日指标。她们的感人行动,一时被全师传为佳话。
  在团杉线大修工程中,感人事迹层出不穷。三团二营副营长兼团总支书记司海廷,在辉发河大桥整修桥墩修筑围堰工程中,他看到大家在桥上边往河里投放的沙袋,一个个被急流冲走,提出破冰下水,传递沙袋。他第一个踏破冰层,跳进冰冷的水中,把一个个传送的沙袋放在脚下,防止冲走,带动大家一起下水干,仅用20分钟就完成了三天才能完成的任务。司海廷被称为全师的“英雄营长”,他的事迹在全师广为流传,人人称赞。
  在完成上面三条线路任务以后,这支外援队伍,在党的指引下,又远征长林线、梅通复线,所到之处,无不留下他们从胜利走向胜利的足迹。
  1959年,这支以五团为主体的建设大军,开进了梅通线,担任修建梅通线的技术改造任务。在这条线上,为了提高牵引吨数,必须削平长胜、谢家间的安基岭和谢家一柳河间的分界岭。而分界岭工程是当年施工的关键地段,全长2公里多,最深挖方16米,弃土石方运距远,施工难度大,影响工程进度。指战员们发挥艰苦奋斗、敢想敢干的精神,采取定向大爆破技术,在分界岭最中间打了三个大药室,投入7吨多炸药,三炮崩出上千立方石方,使原来跨年度的工程到年底全部完成。
  1960年春全部完成梅通复线技术改造工程后,队伍全部返回桦甸县城,着手进行桦甸站场、辉发河大桥和桦龙段磨盘山隧道工程。这些工程正在进行之中,同年七月突然又接到路局命令,要求把全部队伍调出去支援长林建设工程,战士们又愉快地踏上征程。
  在长林线53公里的筑路工地上,两千多人的筑路大军,在柳毛沟、大牛沟、珠宝岗、松江河、泉阳等地,都架起战士们的流动帐篷。这是个“无人烟区”,战士们从五十里外背粮、背菜,指战员们喝的是酱油汤,睡的是木杆床。9月一过,睡一觉早晨起来满头白霜。他们不仅要同困难做斗争,还要同原始森林里时常出没的野兽作斗争。就是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筑路战士们发扬一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开山的炮声日夜轰鸣,运土的小车照样飞跑,仅用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质量良好地完成了从柳毛沟到泉阳间的全部路基建设任务。
  同年8月,牡图线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水灾。涨水时水上的飘浮物,在一棵棵红榆、白杨的树冠上拉成了长长的带子,二道沟的大铁桥被冲断,轨排被洪水拧成了麻花状,大青沟有一个二百多户人家的小屯堡,一夜之间被洪水全部吞没,情景之惨令人不忍目睹。铁路中断,人民受灾,青年建设师的部分官兵奉召昼夜兼程开进牡图线。从金秋到大雪,筑路、修桥、做护坡、打围堰,艰苦的生活艰难的战斗整整干了四个多月,筑路战士们同广大职工一道使受破坏的桥涵、线路全长40多公里,焕然一新。
  远山的墓碑
  1958年修建烟龙线共青团铁路的战斗号角吹响以后,9000名干部、战士,展开一场轰轰烈烈地筑路大战,他们用汗水、青春、生命实践着早日修好共青团铁路的诺言。在紧急任务面前,在施工的关键时刻,不顾身染重病,不怕受伤流血,坚持在岗位上奋战,表现出顽强的斗志和无畏的英雄气概。
  但是,值得全师干部、战士骄傲自豪永远怀念的是两个光辉的名字:黄金哲、王志章。这是为修建共青团铁路以身殉职,牺牲在长白山脚下磐桦大地的两位筑路战士。他们高尚的情操,将永远放射着灿烂的光辉。
  黄金哲,是一团四营朝鲜族筑路战士,1958年8月,他随营到大黑山工地挖土方修路基。小黄21岁,生得膀大腰圆,健壮的身体像铁打的似的。到工地没几天就出了名,他天天超额完成任务,成为全营的尖子。营长关心他说:“小黄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他说:“我来修路,就是要做出成绩,让团组织和家乡父老放心。”他在劳动中越干越猛,营、连领导见他取土的那个坑越挖越深,再三提醒他:“千万别横挖,横挖有危险”。他年轻气盛嘴里答应着,行动上却不以为然,他见横挖好取松土,就横挖起来,掏的洞越来越大。结果不幸的事发生了:受震动后的砂土突然塌下来,他未来得及脱身,被压在里面。当战友们含着眼泪,悲痛地把他抢救出来时,他已停止呼吸。全营筑路战士无限悲痛,团、营领导在征得他父母的意见后,以朝鲜族风俗,为他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纪念这位为共青团铁路献身的筑路战士。战士的母亲是位好母亲,深明大义,对儿子的牺牲十分悲痛,但什么要求没提,只说了一句话:“金哲是为公而死的,是光荣的。”
  王志章,是四团一营的铁路职工,是一名修桥梁的技术能手。他曾多次率战友成功的抢修了几座桥梁。1960年春,一营被调到东柳树工地修桥。他和战友们一起工作,发现了沙子供不应求,他急得火烧火燎,他怕雨天影响进度。5月6日午间,下工回营房吃饭,当他和两个战友走在半路上,突然迎面开来运沙子的汽车。他顾不得吃饭,连忙招呼两个伙伴返回去卸沙子。两个伙伴一面上车,一面回答说:“王师傅你别去了,我俩去就行了”。他说:“不用,人多力量大,汽车多停一分钟,运沙子就要受影响,完成任务要争分夺秒。”于是,他们三个人爬上汽车,往回赶路,汽车开足马力急驰。司机未能注意到公路两侧松软,把车开离道路中心,偏到一侧,汽车压沉松土,一下子翻了车,王志章被压在车下光荣牺牲。两个伙伴也负了伤。团领导和全团战友都沉浸在万分悲痛之中。师营领导召开了追悼会,沉痛悼念为修共青团铁路不幸献身的王志章同志。出事那天,王志章的妻子正在营地等他,从家乡远道而来,未能同他见最后一面,悲痛万分。她同样是一位贤明的妻子,表示要用自己的行动报效祖国,完成王志章同志未完成的事业。
  黄金哲、王志章为崇高的理想,献出最宝贵的生命,他们的精神何等伟大,天地同悲,万众敬佩。但是,这里还饱含着他们父母、妻子、亲人们的奉献。亲人们的奉献同样是伟大而光荣。他们是在亲人们相送下来到筑路战场;是在亲人们鸿雁传书的鼓舞下,努力奋战;是在发生不幸事件时,又是亲人们挺起胸膛,用掷地有声的话语表示无怨无悔,化悲痛为力量的钢铁般的意志,并从内心迸发出要人们为未完成事业而继续战斗的呼唤。亲人们宽广的心胸、高尚的奉献精神,同样可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
  黄金哲、王志章为修造共青团铁路而牺牲,他们的音容笑貌,奋斗不息的精神,将永在人间。领导机关为永远纪念这两位筑路战士,在长白山脚下,在共青团铁路一侧的小山上,修造了两座墓碑,分别镌刻着黄金哲、王志章之墓。清明时节,战友和老乡们还为他们祭奠扫墓,寄托哀思。
  不泯的岁月
  轰动省内外的共青团铁路,自1958年8月1日动工兴建,经过几度波折,漫长岁月,终于建成通车了。在青年建设师全体指战员重担在肩的每一次任务中,他们都战斗得有声有色,取得一个又一个丰功伟绩。他们遵照党的召唤,一举完成其它6条铁路的修建和大修改造。这些临时任务加起来的总和,比烟龙线共青团铁路本身的工作量还要大得多。因此,青年建设师全体指战员面对筑路创举、面对建成的这条共青团铁路,完全可以引以自豪,他们的功绩既为人们所欢呼、敬仰,又清楚地记载在史册上。
  青年建设师在漫长征程中,创下感人的业绩,赢得光荣的奖赏。全师9000多名筑路战士,80%以上获得过国家、省、部路、局和师部等各级先进集体、先进生产者的称号。这些业绩,是指战员们的崇高理想和无私奉献精神转化而成的。这就是他们前进的动力。从战斗历程中,可以看到,这种精神是在艰苦的筑路战斗中锻炼出来的,是在战斗集体的熔炉中形成的。它是革命的继承和收获。
  这种精神存在于筑路战士的心中;存在于当年筑路沿线乡亲们记忆于交口称赞之中;存在于这条铁路桥梁,涵洞下淙淙流水和芳草萋萋工地旧址之中……它与载托着共青团铁路的青山绿水共存,它与发展经济负重的共青团铁路常在。像一面红旗高高举起,迎风飘扬,永不泯灭。启发激励鼓舞广大青年更高地举起爱国主义旗帜,发扬他们甘洒热血、奉献青春的爱国主义精神,坚定社会主义信念,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贡献力量;将他们可贵的集体主义精神贯彻到自己的行动中,增强集体主义思想观念,群策群力,团结协作,创造性的做好工作;将他们高尚的理想无私的奉献精神,做为自己的行动准则,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坚持不谋私、不向钱看,勤恳工作;将他们的艰苦奋斗精神,做为努力方向,增强战胜困难的信心和勇气,树立浪费可耻,节约光荣的思想作风。时至今日,烟龙线共青团铁路已逾39个春秋。在历史的长河中,39年只是一瞬间,而对人生却是漫长的旅程。当年的小伙子,如今都已鬓发斑白,生活在省内外、城市和乡村。不管安身在何方,磐桦大地和全省人民都思念他们,向他们表示热烈的欢迎、感激和祝福。昔日的青年建设师的老干部、老战士却仍然宝刀未老,在邓小平同.志指引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光辉大道上,发扬青年建设师精神,老有所为,继续做着应有的贡献。
  火红的年代,随着历史的洪流,迎来一个又一个万象更新的春秋,共青团铁路青年建设师理想奉献之路这面鲜艳的红旗,沐浴几十年阳光雨露,更显得绚丽多彩。她散发的光和热,将给共青团组织以启迪和鼓舞,将指引和推动广大青年在改革大潮中,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上更加奋勇前进。

  (载自《共青路之歌》中国铁道出版社1997年10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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