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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党的历史上有这样的时候,只讲光明,讲不得黑暗,这不是辩证法,没有照邓小平同志的意见办事。我们讲光明,同时一定要讲困难。一九三七年、一九三八年,进抗大的学生过五关斩六将,像潮水一样涌向延安,滔滔而来,源源不断。我那时不太忙,给他们三天一小讲,五天一大讲,所讲的大都忘记了,但有一点我还记得。
我说同志们从广东、广西、湖南、湖北、云南、贵州、绥远(1)、新疆,“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抗战的事是为了国家。我说清凉山上插了一面旗子,叫做新民主主义,中国要独立,要民主,要解决民生问题,这些对不对?很对。有没有希望?很有希望。叫不叫光明?叫光明,十分光明,不是九分光明。但是你们跑到延安来,幻想得很好,把延安看作天堂,这样想就错了。延安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是人间,在天之下、地之上。我一点没有讲错,正确的方法是把延安看作中国社会的一部分,这个地方有很多缺点,我对他们说了七八条,并说你们要装进头脑里去。不然三五个月后,你们毕业时就要长叹一声说:“早晓得是这样的延安,老子就不来了!”果然,后来有人写文章叫《野百合花》(2),如此等等,那些人大概没有听到我讲这些话,或者没有听进去。以后开了文艺座谈会,这个问题讲通了。
注 释:
(1)绥远,即绥远省,一九五四年撤销,原辖区划归内蒙古自治区。
(2)《野百合花》,是王实味(当时是延安中央研究院文艺研究室研究员)写的一组杂文,分两次发表在一九四二年三月十三日、二十三日《解放日报》的《文艺》副刊上。
(3)节选自《时局问题及其他》,这是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党校的报告。标题为《毛泽东 邓小平 江泽民论青少年和青少年工作》一书编者所加。
(根据《毛泽东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刊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