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史展览馆-中国共青团网
中国共青团网
团中央工作动态   |   独家特稿   |   专 题   |   各地团讯   |   图片频道   |   视频频道   |   青春人物 
 
  中国共青团网 >> 团史展览馆 >> 回忆文章
历史照片
 
1919年1月,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英、美、法等27个战胜国(包括中国)在巴黎举行“和平会议”。会议不顾中国代表的反对决定将德国在我国山东的特权转上给日本。图为“巴黎和会”开会情形。
 
 
为反对“巴黎和会”决定将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转让给日本,北京爱国学生三千余人,在1919年5月4日高呼“外争主权,内惩国贼”的口号,在天安门集会并举行示威游行,掀起了全国规模的反帝爱国运动。图为北京学生的游行队伍经过天安门。
 
 
 
  回忆文章
 
 
活跃在晋察冀的青年
 
许世平
 
中国共青团网  www.gqt.org.cn   2007年04月15日
 
  一、在战争的烽火里壮大起来了
  1.青年民兵——青抗先
  晋察冀边区青年在敌后解放区的各种斗争里,都起了先锋桥梁骨干的作用。在武装斗争方面更加明显地表现出这一特点。
  1938年,鬼子加强了对边区的疯狂“扫荡”,在青年抗日救国会“武装保卫边区”、“武装保卫家乡”的号召下,广大身体健康、爱好军事的18岁到23岁的优秀青年,拿起大刀、红樱枪、土枪、土炮,组织起了青年自己的群众武装——青年抗日先锋队。它是民兵的前身,民兵的骨干。从此以后,边区的青年就经常唱起这样一首雄壮的歌:
  拿起自己的武器,为了保卫家乡的田园,为了坚持边区抗战,在前线炮火下边,在黑夜黄昏的山丘平原,到处与敌人斗争,毫不疲倦的青抗先。边区的青年在斗争的烽火里,团结起来了,壮大起来了!
  这是由成仿吾写词,吕骥作曲的青年抗日先锋队队歌。在雄壮的歌声中,晋察冀边区的青年英勇地向日本鬼子展开了殊死的斗争,一直顽强地战斗了8个年头。
  在辽阔的边区里,从渤海之滨到五台山上,从冀中平原到塞外山岗,从敌人据点附近的游击区到山沟里的巩固根据地,村村都组织了青抗先小队、分队、中队。区设区队部,县设县队部,边区设总队部。
  每个队员都热爱自己的组织,他们有自己的队旗,行青抗先的队礼。并且都自觉地遵守自己所规定青年的信条:
  一、不妥协不投降,抗日到底。
  二、不偷懒不马虎,积极工作。
  三、不吸烟不喝酒,刻苦耐劳。
  四、不自骄不着急,虚心学习。
  五、不轻敌不怕敌,顽强勇敢。
  六、不吵闹不分裂,紧紧团结。
  2、青抗先的日常活动
  在敌后战争频繁与分散的农村环境里,战斗、生产、学习是青年们的三大任务。拿起了锄头就生产,拿起了枪杆就打仗,战斗生产学习紧紧地结合着。青抗先的生活是活泼的、战斗的、紧张的,青抗先的日常训练也是青年化的。
  1938年青抗先开始组织起来的时候,每个人就有一件武器。那就是擦得亮亮的红樱枪,大刀片,土枪,土炮,青年们是多爱护武器呀!简直睡是觉做饭枪刀也不离身。武器不够分配,大家齐下手搜集碎铁,组织打铁合作社,青年们自己生起火炉,造起大刀,长矛、土枪来了。1939年边区的农村里,到处可以听见叮叮<IMG=H044001AA><IMG=H044001AA>打铁的声音。这就是青抗先初期的武器来源。阜平城南庄村,有对青年兄弟感情很融洽。有一次,为了一支长矛,哥哥要带,弟弟也要带,闹的不可开交,打了一架,几乎分了家。后来买了一支,一场风波才算平息。平时,青抗先队员们经常练操。在河滩,在打禾场上,一队一队的迈着整齐的步伐,高唱着青抗先队歌,大刀长矛在阳光下闪亮,鲜红的队旗迎风飘扬。散开,卧倒,劈刀刺枪,向山头上冲锋,喊杀声、歌声、笑声融合在一起。村村都可以听到、看到一群群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们在活动,全边区成了一所军事大学校。山野农田到处都是青抗先的操场。各村青抗先竞赛的热潮更是高涨,每年“五四”青年节都举行了大检阅。千万青年齐出动,阵容整齐,气势磅礴。
  1939年和1940年的夏季农闲时节,各地青抗先举行了大露营,规模很大。冀中区、北岳区的青年几乎全都参加了。露营的时间十天半月不等。怎样露营呢?就是以行政村为单位,村青抗先队队长把队员集合起来,进行集体活动。队员们一个个戴着草帽,背着背包、拿着武器,在密密的树林里、在清静的庙堂寺院内、在高高的山岗上、在弯弯的河套附近,学习怎样打伏击战,怎样破路、侦察、送信、抬担架。讲青抗先的任务,讲抗战的故事,讲国际国内大事,讲青年应有的品质气节,唱救亡歌曲,做抗战游戏。热了就到河里洗澡,躺在沙滩上日光浴,在树荫草地上睡午觉,或登上高山去演习。有时几个村的青抗先联合大会操,更是声势浩大。吃饭的时候各回家中,吃了饭又集合在一起,生活是这样的紧张、活泼、愉快。天黑时集体宿营,唱一阵子歌,上一阵文化课,或座谈打鬼子的办法、或研究制造打鬼子的武器;有时和当地的子弟兵开联欢晚会,请子弟兵当他们的老师,给他们上课。最紧张最感兴趣的是夜行军或夜摸营。在山里离鬼子远的地方如完县北大悲村的青抗先,有时在月夜出发,走上5里路去假袭击××村的青抗先,演习后两个村的青抗先在一起开联欢晚会。有时这一个村子的青抗先占一个山头,另一个村子的青抗先去攻打,进行紧张的冲锋战斗,演习完毕后,双方开检讨会,认真地互相提意见。
  至于离敌人据点、铁路、公路近的地方,那就不是演习而是实战了。深泽县南区青抗先大露营时,在中山村与300日本鬼子打了一仗。用土枪土炮坚守阵地、打死了5个鬼子,敌人一再冲锋,形势危急了,青抗先赶紧与我正规军取得联系,才把鬼子打退。1940年,定县八区300个青抗先队员露营时,被伪军包围了,抗先队员们在交通沟里和敌人打了一天,双方子弹都打完了,谁也不敢冲锋,就进行喊话,展开宣传战,最后双方都骂了起来,这就是有名的“青抗先对敌舌战两小时”。边区的青抗先就是这样锻炼自己,准备随时保卫家乡,独立作战或配合子弟兵粉碎敌人的进攻。
  1942年以后,战斗更频繁了。青抗先开展了投弹、,射击、埋雷活动,锻炼出大批爆炸英雄和出色的神枪手,如深泽县的神枪手张文耀,打起枪来真是百发百中。一次,在平原上遇到11个鬼子,他两枪打死两个。鬼子一跑,他赶上去把两架死尸叠起来作掩体,与其余鬼子相对射击,最后把余下的9个鬼子全都消灭了。
  3、拿起武器、保卫家乡
  红樱枪是青抗先站岗放哨捉汉奸的武器,而土枪、土炮、手榴弹、地雷更是他们打仗不可缺少的。在敌后战争异常残酷与频繁的情况下。青年们就想了更多的法子来对付敌人。1940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平山县孟家庄20个抗先队员,背着大枪,抬着笨重的土炮,偷偷地接近敌人据点温塘镇,他们在温塘附近的土岗上,轰轰地向鬼子开了几炮。炮声冲破了寂静的夜空,鬼子惊慌极了,先用探照灯照来照去,紧接着小炮、投弹筒、机枪一齐放,辟辟啪啪打了半夜,哪知道我们的抗先队员早就抬着原始武器走远了。各地的青抗先到处进行扰敌工作,弄得鬼子惶惶不安。后来因为土炮太笨重,青年们制造了一种木炮。就是把水筒粗细的梨木从中间挖空,外面用铁箍起来,放进碎铁、火药,开炮轰出去,杀伤力很大,敌人称为“扫帚炮”。1941年冬,无极县青抗先用木炮把增村的鬼子们炸死了几个。同年春天,青纱帐起来的时候,在平山县的容村,6个青年抬着个重150斤的大土炮,架在小山上,不久,40多个鬼子过来了,青年们是多么地沉着,相距50米远的时候,突然开炮,一下子打死了12个鬼子。敌人尝到了土炮的滋味,大叫,“扫帚炮大大的厉害!”又如,安国城内的敌人出来“扫荡”时,青抗先队员们集中了百门土炮向安国城轰击,扰乱敌人的后方,破坏了他们“扫荡”的计划,这是有名的“百门土炮大出击”。
  开始民兵没有手榴弹,就用罐头筒子,玻璃瓶子,装上炸药打鬼子。1940年,青年们收集碎铁,自己制造地雷、手榴弹。青年民兵们,每人都带了足够的手榴弹和地雷,开展了爆炸运动。
  当时,我们提出的战斗口号是:“来不让回,走不让走”、“你定要来,我就要打,你不打我,我也去打你”、“多时大打,少时小打,没有时准备打”。这些口号完全实现了。这是何等的气派啊!再看看地雷的威力把鬼子吓得那种鬼样子,狼狈相吧!鬼子的汽车行动以前,用牛拉着耙在前边走,人在后面赶,耙离牛很远,人离耙很远,鬼子的汽车更是远远地在后边随行。队伍摆得长长的,步子行得慢慢的,好象有钱人家的出殡。有时鬼子用长竿在地上点点碰碰地行进,象瞎子走路一样;有时用长绳拴上铁球或秤锤,向前边远掷,再拉回来,像卖艺人耍流星一样。行军时用脚踏着谷花、草盘走,不敢走平路。这就是敌人在人民面前的“威风”!即使这样,鬼子被地雷炸死的也不可胜数,难怪鬼子说,在平原“遍地皆雷”、在山地“草木皆雷”,真是一点也不错。
  1943年深秋的一天,鬼子窜到曲阳县韩家峪村进行“扫荡”一个鬼子到菜地里拔白莱,弯下腰往上一提,“当”的一声就完蛋了。另一个鬼子去推门,门拴上掉下一颗雷,他也报销了,一个伪军去拿老百姓的东西,刚把柜门一推,脑袋被炸飞了。青年们把雷埋在椅子下,引线拴在椅子腿下边的小钉上,鬼子一推椅子,轰然爆炸。鬼子要做饭吃,把锅一搬,哪知道这锅下边也拴上了雷,连锅带鬼子都炸个粉碎,鬼子要铡草喂马,去搬铡刀,铡刀下面也有雷。拿绳子到井里去打水,把绳子一提又响了……。鬼子惊呼“大大的有雷”!赶紧把队伍带到村外山坡上,背靠背宿营了。这个地雷阵就是本村青年孟景山布置的。
  敌人进了阜平城,见街上一面鼓,上面写着“中队部”三个字,鬼子要打鼓集合人,一动便被炸死了。旁边放着一副担架,其它的鬼子去拿担架抬死尸,一拿又响了,原来担架下边早埋好了地雷。
  地雷战和宣传战结合得很好,一次有个鬼子走到路口,见路旁立一个草人,肚子上写着“小伙子长的壮,站在大道旁,鬼子欺侮我,就和他抵抗”。鬼子一见,怪叫一声“八格牙噜”,一枪挑倒了草人,草人下面的地雷轰的一声把鬼子送上了西天。束鹿县倾井村村外的庙墙上,挂着木牌标语:“欢迎伪军反正”。伪军包围该村后,就去拆这个标语,轰的一声地雷爆炸了。伪队长下令:不许再动八路军的标语。
  冀中平原的公路上遍地是地雷,田野里也是雷,有时炸死了兔子,青抗先就给鬼子送去,警告说:“你们和野兔是一样的命运”。
  地雷多种多样。民兵们创造了石雷,就是把石头凿个洞,放进炸药,一动石头就爆炸。一天,几个鬼子走到唐县一个河滩边,疲劳不堪,便往一块石头上一坐,一家伙都被炸死了。蠡县一区的青抗先还制造出“仙人脱衣”雷,有两层皮,外层皮的引信火药不起作用,捣开外层皮就要炸开。有一次,鬼子在公路上拾了一个大地雷(这是我们摆的),拿回去研究,十几个鬼子围着地雷浇了一阵开水,然后把外皮慢慢揭开,正在“脱衣”时,“仙人”爆炸了,炸死了1个鬼子,还伤了两个。
  在边区,村村有地雷,处处有地雷,凡是民兵都个个会埋地雷。边区普遍开展了爆炸运动。鬼子尝够了地雷的滋味。
  青抗先有了撅枪,手榴弹和自己制造的掷弹筒,以后又背起大枪来了,大枪的来源一部分是青年们卖掉生产的农副产品,用得的钱买的,另一部分就是敌人供给的。“夺鬼子的武器武装自己是最光荣的!”这是边区抗先队部的号召,这个号召得到了广泛的响应。
  平山县的四舍镇,住着200多个敌伪军。1940年深秋的一个晚上,南水村19个抗先队员,带着手榴弹,偷偷摸进了四舍镇。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十分熟悉地形,一直冲进一所住满伪军的房子里。抗先队员举起手榴弹,汉奸们在青年英雄面前吓破了胆,乖乖地交出7支步枪,一个掷弹筒。抗先队员们胜利地返回驻地。
  1939年12月12日夜,定县的平原上刮着大风,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村的抗先队部里,5个干部烤着熊熊的煤火计划着今夜的出击,商量好以后就每人带了两颗手榴弹,背上大刀,提着快枪,带好剪刀,把身上收拾得干净利落,迎着大风向离他们12里之遥的车站前进。车站上敌人的情况他们事先早就调查好了,午夜以后,车站上死一般寂静。5个抗先队干部绕过站台上明亮的大汽灯,奔到一排铁丝网的外边,把铁丝剪断,留一人在外巡风,4个人钻了进去。他们跳过一道矮砖墙,偷偷摸进鬼子的住所。灯光下,7个鬼子躺在炕上象死狗一般地睡着。一个鬼子坐在桌边正想着什么事情。青抗先队员悄悄地走进屋里,说时迟,那时快,他们把大刀一抡,便把那个坐在桌边的鬼子脑袋砍下来了。紧接着4把大刀向睡着的鬼子砍去,没等鬼子挣扎就结束了战斗。他们把墙上一字排着的8支三八大盖飞速地背在肩上,把灯吹熄了,5个青年钻入夜幕之中,冒着寒风一气跑了二、三里路才喘了喘气,用手摸着背上的大枪会心地笑了,这是胜利的笑。又走了几里听不到什么动静,五个人情不自禁地小声唱了起来:“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强占去,我们就和他拚到底”。刺人的大风在刮着,洒在他们棉衣上的日本鬼子的血已冻得硬邦邦的了,但5个青年英雄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些。晋察冀边区的人们,谁不知道平山县18岁的抗先队员阎大珠,在1941年“五四”青年节大会上向聂荣臻司令员献枪的事呢?简单说来,就是阎大珠在汽车路边埋伏,然后与鬼子侯滕搏斗,侯滕咬伤了他的手,他最后用石头把侯膝砸死了,得了1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枪。
  1943年反“扫荡”的时候,曲阳县喜峼村青救会主任田英儿,在沙河畔的河滩上,用秋收的镰刀与1个拿着刺刀的鬼子肉搏,最后把鬼子砍死,夺下了武器。榆林村刘辛庆在同年的反“扫荡”斗争中,赤手空拳去夺1个日本兵的枪,2人从山上滚到山下,肉搏了半小时,他终于用1块大石头把那个鬼子砸死,夺得了1支带刺刀的六五式步枪。
  这种杀鬼子得枪支的事迹,数不胜数。青抗先就是这样进一步把自己武装起来。有了武器,青年游击小组到处活动,把鬼子围在据点里不敢出来。我们抄一段鬼子的家信为记:
  “头上是浓浓浮云,脚下是蔓蔓的野草,北支那的一切是这样的荒凉阴森啊!然而就在荒凉阴森的境地中也不允许我们随便浏览。我们没有1个人敢随便行动。前天刚来的1位小队长官木,他不信服支那人的蛮悍,竟敢1个人在外巡逻,结果被村外的支那人可怕地杀死了。前几天维持会里的1个中国朋友,到街上买东西,也被支那人活活地捆走了。他们蛮悍的支那人,时时地包围着我们。他们不是八路军就是普通的民兵,最耻辱的是他们竟敢伏在道沟里向我们大骂。我们反而不敢出去……征服支那已经4年了,可是我们征服的只是这1座1方丈大小的碉堡,除此以外的每1寸土地都不是安稳的,我不能往下写了,外边的支那游击小组青抗先又和我们捣乱来了!”这是冀中西蒲疃据点的1个日本上等兵田中1941年在一封家信中写的。青抗先与游击小组的威力,在这个敌人的笔下真实地体现出来。
  4、展开交通战
  1941年以前,仅北岳区的青抗先就破坏日伪交通线10592次,破路1724004公里,挖道沟571道,破桥53座,缴获电线158252斤,电杆4253根,路轨5185根,其它缴获也很多。交通战最激烈的时期还在以后呢!
  与敌人进行交通战是青抗先的战斗任务之一。冀中安国县有个青年是破坏敌人电线的能手,敌人叫他“铁丝阎王”。他每夜出没在定县到安国、安国到博野的公路上。6年以来,因为有“阎王”在活动,敌人这条公路的电话始终没有正常的通过话。他是多么机警、灵巧与大胆啊!他专门制作了锋利的割电线的镰刀。刀响处,筷子般粗的铁丝电线就应声而断,然后他灵巧地把电线的一端往肩上一搭,顺着线一转。一圈圈的铁线就全绕在他身上了。等身上绕满便背着回去了。第二天敌人换上新铁线,“阎王”高兴极了,他就喜欢新铁线,因为新的铁线容易割断,容易绕圈。据计算,他每天能割50斤铁电线。
  一个昏黑的夜里,“阎王”刚攀上电杆,鬼子的巡逻队便过来了,他爬到最高端,紧紧地把着杆头,一动也不动,鬼子过去以后马上割起电线来。这一夜成绩最大,因为鬼子巡逻一过就放心了。边区有千万个“铁丝阎王”在活动着。
  敌人后来又把公路两旁挖了5尺宽、7.8尺深的沟。你想,这能挡住谁呢?青年们照样进行破坏。敌人把电线杆的下半段绕上铁丝,青年们就爬到电线杆的中间去把它锯断。敌人气急了,一律换上顶粗的大树干做电线杆,青年们沉着地一根根锯断。随着形势的发展,斗争越来越激烈了。1942年5月以后,鬼子把公路两旁的沟加深加宽,并且在沟沿筑起了7.8尺高的土台,然后把电线杆竖在土台上边,以为这可保险了,却不知这也是枉费心机,青年们想出了更巧妙的办法对付它。比如说,在长绳的一端系上块砖头,然后猛力向电线掷去,绳子套住电线,砖头把绳子坠下来,然后大家拾起绳子,两端一齐用力,一排电线杆就倒下了。
  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敌人也曾建立了不少的碉堡据点,但能通电话的有几个地方呢?敌人公路修的也不少,但真正能通车的又有几条呢?
  8年来,青年们对敌人的铁路、公路、桥梁、电线,进行了千万次破坏。1940年百团大战时,仅冀中区就动员了35万人参加破路。在这次战斗中,冀中的青年几乎全部参加了,他们嘴里哼着小调儿:“一更儿月牙上树梢。背起了铁镐,带起了炸药,抗先队员们前去破交……”。下面,再介绍一个破桥的故事。
  滏阳河的水流经冀中献县樊屯,敌人在这个要冲地方修了一座大桥,日夜武装巡逻,很难接近。青抗先下决心破坏这座桥。一个漆黑的夜晚,青抗先队员们在河的上游,用一个大笸箩,绑在十字交叉的两根长竹竿上,笸箩内放了大量的炸药和燃烧物,把一根点燃的细香插在火药上,然后放下去,笸箩顺水浮到桥下,长竿被桥孔挡住了。等香火接触到火药时,一声巨响,烈火燃烧,大桥被破坏了。
  5、无敌的青年游击小队
  拿起大刀举起枪,山沟里,山岗上,到处有我们无敌的青年游击队。我们一当十,百当千,把凶暴的东洋豺狼消灭在边区的土地上。永远不许它再猖狂。边区的青年打了千百次的漂亮仗,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两件:
  先说喜峪的伏击战。事情发生在1943年的秋天。自反“扫荡”开始以来,每天都有敌人的汽车,频繁地往返于曲阳阜平路上。
  9月28日上午,曲阳县韩家峪的游击小组便得到情报,敌人有25辆汽车开到曲阳县城西北的党城镇,当日下午开往阜平县。于是,小队长孟庆生带领一个5人的游击小组,每人带着4颗手榴弹,秘密地埋伏在喜峪村西白石岸上,准备给敌人来一个突然的袭击。
  黄昏的时候,敌人的汽车远远地开来了,一辆接一辆,顺着昏蒙的公路向喜峪的西方开行,车灯闪耀着,蜿蜒了2里多远。
  当第一辆车赶到村西时,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车上有30多个敌人,都披挂着武器,配有一挺重机枪,象一盒摊乱的火柴,散落在车厢里。小队长等汽车开到白石岸下,喊了一声“一二”!5枚手榴弹象几只急投而下的宿鸟,一下子飞了出去。陡峭的土壁,红光一闪,手榴弹都在敌人的汽车厢里炸开了。山谷颤动了1下,第一辆汽车淹在烟雾里没有声息了。
  第二辆第三辆汽车接着开过来,第二批手榴弹又及时地投掷下去,有两颗飞到敌人的车厢里,有两颗在汽车马达上开了花,鬼子“呀呀”地叫着从汽车上滚下来,所有的车辆都关闭了车灯,山谷被黑暗封锁了起来。
  敌人四处乱打的时候,我们的5个游击组员都早已走远了。敌人一直呆在山沟里,大约到后半夜两点多钟才慢慢开走。据后来调查,这次袭击炸死了9个敌人,伤16人,并炸坏了敌人的一挺重机枪,从此曲阳阜平路上破击战便开展起来了。
  再说一说贾玉和他的游击小队。贾玉当年23岁,是平山县赵家庄的游击小队长。这个抗日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小伙子,率领他们村的游击小队,1943年作战101次,打死敌人71个。1944年,作战107次,大战斗有11次,打死敌人10名,伤11名,配合部队打死敌人13名,伤18名,埋地雷40次。
  1943年反“扫荡”以后,敌人在黄金寨上修了4个碉堡,从此他们家乡就处于战斗的第一线。敌人经常袭击、包围瓦口川上的村庄。随着形势的恶化,贾玉担任了基干队的副队长,同时还领导他本村的游击小队。
  一天,康金堂和黄金寨的敌人230多名,拂晓时分两路包围了陈家院,敌人开始搜村了,贾玉坚定地对队员们说:“今天这场战斗不打光子弹、手榴弹,死了也不准退。咱们牺牲一两个不要紧,陈家院的五六百老百姓绝不能落到敌人手里!”他指挥队员们一齐向敌人开了枪,80多个敌人向他们冲锋,一连3次都被手榴弹打了回去,伤了8个敌人。第四次敌人增加到120多,在机枪的掩护下冲上来,贾玉三枪打死3个射击手,机枪不叫了,冲锋的敌人“哗”地撤了下去。最后,敌人用小集团队形冲锋,这时他们每人只剩下2、3粒子弹,贾玉带着两个队员绕到敌人的后面,把南边高处的6、7个敌人打死了1个,占据了石板后的制高点。村里和冲锋的敌人怕被包围,便一齐撤到康金堂碉堡去了。他们解救了陈家院300多群众。敌人死4人,伤13人,而队员们连个“带花”的都没有。群众把他们接入村里,烧上热水,感激地说:“要不是你们,我们都得给抓走了”!黄金寨的敌人,因为怕抗先队员们伏击,直等到天黑才偷偷地跑回去。
  贾玉曾和游击小队伏击过企图到苏家庄、红岭北抢粮的130个敌人,阻止了敌人的企图。在樊土沟的袭击战中,把正在碉堡下乘凉打牌的鬼子,打得4死3伤,连碉堡都回不去了。
  三月里,120多个鬼子分两路到陈家院东沟抢粮。贾玉他们14个队员一阵排子枪,迫使一路敌人扔下了抢的2口袋粮食1个被子,在对射中,打死了敌人机枪射手。另一路敌人,从背后绕了上来,他们坚持了两个钟头,又打死了敌人个步枪射手,打伤了1个敌人,阻止了敌人的抢粮计划。又有一次,80多个敌人包围了玉兰沟,贾玉带领7个队员跑步赶去,强袭了村北高地的敌哨,敌人慌忙撤退,撇下已捆绑上的30多个老乡和7、8个孩子,装好的几布袋粮食也都丢下了。他们一直追到炮楼跟前,敌人对民夫说:“你们知道吗?这是十七团(十七团是我八路军主力),我们人少了不敢下炮楼,下去怕回不来”。四月以后,敌人再也不敢到瓦口川去骚扰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得以保全,农民可以安心地耕种土地。
  6.向战斗英雄们看齐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仇敌。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在那密密的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在那高高的山岗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游击队歌)
  边区的青年,经过8年残酷战争的考验,称得上个个是英雄,人人是好汉。他们的英雄事迹说也说不完。翻开战斗英雄传看看吧,特别出色的竟有200名之多。如平山县23岁的英雄贾玉,易县24岁的英雄冯云,满城县24岁的英雄李全子,定县英雄郝庆山,安国县英雄刘通,涿县英雄师腾生,唐县22岁的英雄赵顺昌,文新县23岁的英雄吕六,嶂县23岁的英雄张文员,平山县英雄张吉……。
  我们就挑安国县的刘通说说吧。“七七”事变以后,当上了抗先队长,每天晚上去据点附近袭扰敌人,开始把鞭炮放在洋铁筒里,响起来象打机枪,闹得敌人整夜不得睡觉,白天再也不敢出来骚扰老百姓了。以后刘通成立了手枪队,同青年队员们一起去捉特务、打汉奸袭扰据点。做了很多惊人的事情。就这样连续战斗了两年,给敌人以很大打击。
  1942年5月,敌人开始了平原大“扫荡”,刘通的家乡完全变样了。周围10里以内,敌人修建了12个据点和炮楼,一天之内说不定出来骚扰多少次。刘通他们村5天1次集市,敌伪军每逢集市之日,少则二、三百,多则七、八百人,集合起来到集市上捣乱,捉人杀人要东西,平均每日在市上勒索20万元。有一个号称“阎王殿”的据点,天天杀人,一年的工夫,杀害了我们的干部和群众500多人。环境的残酷,人民的灾难可想而知。
  以刘通为首的秘密伏击小组行动起来了。开始的活动是撕去街上的反动标语;打坏维持会的门窗;爬上房子把砖头瓦块雨点般地掷进汉奸的院子里;半夜在村外吹哨子,到街上跑步,人们纷纷传说:“八路军来了”。吓得汉奸特务提心吊胆。接着游击小组就展开了破交战。四个月割了敌人2000多斤电线,敌人的电话再也不能通了。
  做恶多端的汉奸王××,仗着鬼子的势力,住在鬼子的炮楼上,杀了我们一位抗日的区长、二个区小队的战士和一个通讯员,此害非除不可。一天,王某化装来赶集,被刘通的秘密游击小组发现,设计把他捉住,结束了他可耻的一生。以后游击小组又捉了两个汉奸和六个日本特务。杀一儆百,威震敌胆。
  一个集日,敌人又集合了800多人到村里来捣乱,路上还不断有一团一伙的敌人加入进来。这可把刘通的游击小组气坏了。他们5个人埋伏在村外几十米的地方,向一伙鬼子开了枪,夺得5辆自行车,然后往青纱帐里一钻,转眼就不见了。街上的敌人象被捅了蜂窝的马蜂一样都涌了出来,漫无目标地乱放一阵枪炮。打这以后敌人进村的次数少了。
  刘通和他的队员们曾配合子弟兵攻克了4个炮楼。1943年7月子弟兵转移了,刘通带领队员,围困了一座住有50个敌伪军的炮楼。无论在炮楼顶、吊桥边,只要敌人一露头就开枪,把炮楼变成了一座囚牢,和外边断了音信。时值夏天,大雨浇塌了炮楼下边的围墙,伪军刚要修,就被我们打死了一个,只得停工。城内的敌人来接应,刘通他们打了个伏击,两排子弹打伤敌82名,敌人狼狈退回。被围困了一个月,伪军们终于放弃炮楼滚蛋了,
  9月间,刘通带着队员远征90里外的保定。他们在保定城郊的一个小村里住下,侦察了几次以后,挑选一个日子,秘密地进了城。当时时间尚早,他们便隐蔽在城墙下的防空洞里,等到人静时才从洞口里出来。两个队员直奔东门解决岗哨,3个队员潜入警察所,屋里的几个警察睡得烂熟,3个队员一伸手就把墙上挂着的5支大枪拿到手里了。一个家伙好象听到了动静,猛一翻身,刘通立刻用枪逼上他的脑袋,那家伙很乖,立即就又呼呼地打起鼾声来。出警察所几步远就是东门,门岗已被解决,城门也砸开了,5个队员背着6支大枪(解决战斗过程中又得了一支),飞快地溜出了保定城。从动手到出城不过三、四十分钟。
  东门的城楼上,驻有伪青年自卫团。砸门的声响惊动了他们,可是等他们下来查岗时,刘通和他的队员早已离城而去了。伪警察所长正在朋友家里打牌,跑回来一看傻眼了。他知道逃不过日本人的处罚,把制服一脱,脚底抹油——溜了。警察们也不傻,各奔他乡,一走了之。第二天,保定城轰动了,市民们纷纷传说:“东门的警察被八路军架走了,好家伙,一色儿的大镜面盒子枪!”
  胜利的喜悦鼓舞着队员们,隔了几天他们又计划第二次远征。保定南关有一个行政警察分所,12个警察都没有枪,只有1台电话机,1台收音机,四、五辆车子。队员们决定缴获这些东西。
  阴历9月20日,刘通又带着伏击队员们出发了,他们5个人只有1支枪。黄昏时进了保定南关,这5个队员除一人拿枪外,两个人空手,一个人拿着块大石头,一个人装了两袖筒子土。刚进街口,一个伪“治安军”骑着车子迎面闯刘通和他的队员挡住去路活捉了他(经过教育后释放)。然后,他们闯进警察分所医官的住处,人不在,只搜出一台收音机,一箱药品。临走时,他们告诉房东:“我们是八路军,约定在这里和他接头,他失信了,我们下次见”这一下又轰动了保定,八路军进城的消息到处传开了,伪军政人员惶惶不安,不敢在城外面居住了,纷纷搬家。市民们都高兴地说:“这帮坏蛋被人家八路军打到老窝里来了”。
  “老妖怪”郝庆山,神出鬼没捉汉奸!郝庆山是河北省定县人,为人机警灵敏,抗日坚决,数年来活动在定县的铁路车站,城内城关,曾被敌人抓去过两次。1941年,他在车部散发宣传品,被鬼子捉住,打得死去活来,但没有暴露半点抗日秘密,以后越狱跑了出来。又有一次,他被敌人捉住,押送到关外去下煤窑,经过了两个月的苦难折磨,又设法跑了出来。他的英勇事迹太多了,据统计:他从1942年到1944年一年多的时间里,在定县城关活动了100多次,村外战斗12次,在车站、西关、城内打死了16个敌人,活捉了五、六十个伪军、伪警和特务,合计毙俘敌伪81名,缴获敌人电话机4架,大枪4支,撅枪4支,留声机2个,羊48只,自行车4辆,还有其他军用品。
  他想要除掉哪个汉奸,哪个汉奸早晚一定要完蛋。例如,城内有个伪特务班长最坏,“老妖怪”打定主意要杀他。一天晚上,他带着两个伏击小队,穿着衣服游过了很凉的护城河。他们隐蔽在城墙下,等城头巡逻队过去后,就开始爬城,他们用手攀住酸枣棵子,慢慢爬上了两丈多高的城墙,扎得满手是血。就这样摸进城内特务班长的住所,当场结果了他的性命,消息惊动了全城的敌伪军。“老妖怪”带领队员一连进了三次城,吓得敌伪军惊恐万状。
  又有一次,“老妖怪”跳上飞速行驶的火车活捉了一个鬼子。另外,他在车站一带曾爬过三道封锁沟和铁丝网,杀死了鬼子的密探,这样的事,谁不佩服呢?
  我们的青年战斗英雄,同时又是生产战线上的能手,学习中的模范,他们来自群众之中,与群众紧密相连。
  7.青抗先是子弟兵的源泉
  “边区子弟兵是边区人民的优秀子弟,是边区的革命武装,是八路军中一支有力的青年部队,因为在子弟兵成员中占有百之七十的青年,这些青年战士们,无论在战斗中,工作中、生活中、学习中、思想意识的锻炼上、军政文化的水平上,都高度发扬了青年那种勇敢、健壮、活泼、积极的模范先锋精神,日益发展与进步,推动着整个部队也不断地强大起来。”这是聂荣臻司令员的一段话,非常清楚地说明了晋察冀的八路军和青年的关系。
  在冀中,吕正操司令员曾这样赞许我们青年:“谁要忽视青年的力量,谁就不会了解三纵队;谁要忽视青年工作,谁就是削弱了三纵队;谁要忽视青年在建军中的作用,谁就一定不能完成建军任务。”
  抗战开始的时候,国民党的军队大溃退,八路军开赴了抗日前线,人民亲眼看到这支人民军队,坚决打日本,保护老百姓,的确是人民的子弟兵。广大青年们在“好男儿武装上前线,保卫边区,保卫家乡”的口号下,积,极参加八路军、游击队,并很快就成长起来。
  1940年春天,正是国内妥协投降危机空前严重,敌人疯狂“扫荡”边区的时候,在这紧急关头,边区青年掀起了踊跃参军的高潮。青救会在教育、号召、组织青年参军的运动中起了巨大作用。5月里,七分区青救会仅在一个月内就动员了2631名青年参军,建立了冀中七分区青年团,这是冀中青年参军报国的光辉一页。在青年团的影响下,各地青年纷纷加入子弟兵的行列。三分区建立了抗先大队,四分区建立了青年营、青年游击队。1940年冀中青救会动员了6308名青年参军;1942年,六、七、九分区青救会又动员了4007名青年战士入伍,青救会干部动员会员青年们互相挑战,哥哥说服弟弟,父母送儿子,妻子送丈夫。据不完全统计,三个分区中就有132个村庄的青年集体入伍。深泽县一个村青救会主任在动员青年入伍的会议上说:“同志们,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光着屁股的时候大家在一块玩,长大了又在一起受苦,‘七七’事变后我们组织了青救会,又一同工作,一同斗争,今天得到解放了,得到自由了,……但是,日本鬼子疯狂地屠杀我们,压迫我们,我们坚决同他们干,保卫家乡,保卫边区,给死难的父母兄弟报仇!上前线去!不打走鬼子不回家。”在他的号召下,12名青年当场集体入伍。北岳区“五、四”青年节纪念会上,青救会向青年们发出成立青年支队的号召,各村青年普遍响应。青年班、青年连、青年营很快成立起来,几个月的功夫建立了一支有1600人的青年支队。在平山县“五四”青年节抗先检阅大会上,当场就有150名抗先队员报名入伍。
  环境越残酷,青年们斗争的热潮越高涨,敌人杀死了我们的父老兄弟,青年们组织起“白鞋队”(穿孝之意)、“报仇队”加入子弟兵,誓雪此仇。1942年5月1日,敌人出动40000兵力对冀中进行残酷的大扫荡,遍地修岗楼修公路,对我同胞进行残酷地大屠杀。1941年敌人对北岳区进行了了个月的大“扫荡”。1943年秋又进行了3个月的大“扫荡”。在疯狂的“扫荡”中,乡村的青年拿起武器,一面同敌人的“扫荡”队战斗,一面通过敌人的封锁线,到处找我大部队入伍。七分区在短短的一个月中,新战士增加了3000多,部队人员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扩大。安平县柏林附近青年带着武器找部队。定县七级附近的青年们要求集体入伍时,年龄较小或体质较弱的青年,被婉言拒绝。但这些青年参军热情极高,再三恳求不愿离去。这些热烈的参军场面,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8月9日,毛主席号召中国人民举行全国规模的反攻。边区的青年们知道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参军的热情之高、规模之大,是任何时期所不可比拟的。如,冀中八分区在一个月中新战士扩大到8430名;七分区仅定县油味附近几个村庄就有500名青年集体入伍。每个青年都这样想:“报仇的时候到了,这次要是打不上鬼子,以后就捞不着打了!”
  为什么边区青年成为八路军永不枯竭的源泉呢?就是因为在抗日民主政府的抗战号召下,在青年团体的宣传教育下,青年们的爱国主义觉悟有了很大提高。同时也是由于边区人民在改善政治的基础上,获得了比较充分的民主,青年们是为了抗日救国,为了实现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而自愿参军的。边区的军民是一家人,血肉不可分。“八路军是穿起军装的武装农民,军队就是穿军装带武器的人民的集团。要吃饭、要休息、要工作,都与普通老百姓无异”。人民军队因为同人民打成一片,对外能杀敌卫国,对内能保卫人民的民主自由权利,它不是保护少数私人利益的工具。因此,这个军队用不着强征、抓丁、捆兵。边区青年把参军看得无尚光荣,就如同进了军政学校一样。抗日军人家属受政府的优待,受人民的尊敬。这就是为什么八路军越战越强,而日本法西斯及其走狗不能战胜它的原因。
  8.血债
  他们为民族的解放,为和平民主新中国的实现,英勇地牺牲了。他们是中华民族最优秀的儿女,抗战胜利的果实是它们用最宝贵的生命,鲜红的热血换来的,我们要保护胜利的果实。血债要用血来偿,我们要为死难的同志报仇!
  据不完全统计,八年来全边区人民(军队不在内)被敌人杀死了378899人,被敌人虐待伤病致死的332000人,其中青年占很大数量。至于被敌人抓走的505000壮丁中,绝大多数是青年;被敌人抓夫要工合36120多个工。当然,青年的负担还是最多。
  从冀中饶阳第一区、第三区的45个村子的统计来看,从1942年5月1日到1943年秋,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就有109个青年被敌人杀死,被捕去的有64人,仅第一区被敌人打成残废的青年,就有114个。
  还有的地方,全村青年都被杀光。如1943年秋,平山县东岗村120多个青壮年男子,被敌人包围后全部残杀。1942年完县“五七”野场大惨案,鬼子一次杀死全村118人。这种大惨案太多了。
  边区的青年干部们,是从群众斗争中涌现出来的,他们领导青年们同敌人斗争,吃苦耐劳,坚决勇敢,冲锋在前,退却在后。他们不是作官,不是站在群众的头上指挥群众,而是站在群众之中同群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血肉不可分离。他们思想里只有怎样抗日,怎样为群众服务,个人安危很少顾及。这就是为什么8年来青年干部牺牲的数目很大的原因。这里缺少全面的统计数字,但只看冀中地区,在反“扫荡”反“清剿”的斗争中,5个军区一级青联常委,有4个牺牲,这就是王延炯、吴大发、赵锦章、张绍峰四位烈士。在北岳军区一级青年领袖中,牺牲了王晓东、林克、甄××三位烈士;九专区青联会的干部都先后壮烈牺牲;一专区青联主任王烟、二专区青联主任郭修明、四专区青委书记张勃、五专区青联主任王子尚等都在与敌人的残酷斗争中牺牲了。这里不可能把牺牲的青年烈士们一一写出,下面仅举几个事例,可以看出我边区青年的英雄气概!他们为了祖国,显示出伟大的自我牺牲精神和高尚的民族气节!
  1942年夏季的一天,天空阴云密布,100多个全副武装的日本法西斯野兽,突然包围了深泽县城北有100多户人家的赵家庄,枪声震动了寂静的乡村,群众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开会,开会,统统的!”鬼子用刺刀把全体村民们赶到一起,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八路的哪里?村干部的哪里?”鬼子疯狂地嗥叫着,村民们咬着牙怒目而视,没有一个人吭声。鬼子狂叫了好久,所得到的是无声的抵抗。鬼子发怒了,恶狠狠地从人群里拉出来一个青年。“八路的哪里?村干部的是谁?”青年歪过头去一声不发。“啪……”青年的鲜血喷洒在自己的乡土上。
  “不说,死啦死啦的!”鬼子又拉出第二个青年,然而仍是无声地抵抗。“啪……”第二个青年躺倒在第一个青年的身边。
  死,算不了什么!边区的人们绝不在敌人面前屈服!大家在心里发着誓。就这样,敌人一连枪杀了13个青年。当第13个青年倒下去的时候,村民们再也不能忍受了,他们怒吼了,向法西斯的“铁血政策”反抗了。
  “杀吧!杀吧!我们都是八路军!我们都是干部!”……吼声象晴空的巨雷一样,把鬼子吓得心惊胆战。
  面对英雄的人民,敌人无计可施,镶着金牙的日本队长又嗥叫了几声:“八格牙噜!统统地坏了坏了的!”带领那群日本野兽滚回“王八窝”去了。
  1942年的深秋,凉凉的晨风吹拂着冀中平原,残月还挂在西边的树梢上,一群日本鬼子包围了安平县的报子营村,绝大多数群众事先得到情报钻进了地道,不幸,一个青年没来得及躲藏,在街心被鬼子捉住了。鬼子如获至宝,问他,村干部和粮食在什么地方,青年回答很干脆:“不知道!”一顿暴打,青年死去活来。“不要打了,咱们挖粮食去!”青年呻吟着说。鬼子们乐了,青年把这群野兽带出了村庄,走了二里多路,青年走不动了。“粮食就坚壁在这里,挖吧!”青年指着地下说。鬼子汉奸一齐下手,在青年指的地方挖了个很深的大坑,潮湿的黄土在坑边堆了好高,却一粒粮食也没见到。
  “粮食的没有?”。“不知道!”青年回答得更干脆。
  鬼子这才知道受骗,恼羞成怒,用刺刀把青年挑死,但是鬼子什么也没有得到。这位青年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村干部,保护了粮食。
  象这样壮烈牺牲的青年烈士太多了。1943年,曲阳县段树村的青年村长杨小国就是在“砍了我,我也不知道”的倔强声中被敌人雪亮的刺刀刺死的。曾炸毁了敌人5辆汽车,炸死32个敌人的爆炸英雄葛世朝被捕后坚决不透露一个字,表现出崇高的民族气节,结果被鬼子绑在灵山镇郊的一棵大树上活活挑死。
  写到这里,禁不住要唱一首“柳陀惨案之歌”,回忆一下当时柳陀惨案的情景:
  好一个柳陀村,
  好一群抗日的人民。
  不管他多大的痛苦,
  毁不了抗日的心!
  就在四月六日夜,
  敌人来包围了柳陀村,
  捉去了干部和群众,
  男男女女一大群,
  又是烙铁烙,
  又是钢针刺心,
  没有一个人肯屈服,
  没有一个人肯变心!
  “谁要是真做个人,
  谁就要拥护八路军。”
  人人都这样说,
  没有一个人肯含糊;
  敌人的毒刑凶,
  他们的口更紧,
  你能使河水倒流,
  也奈何不了他们。
  四月十六日的上午,
  他们英勇的牺牲,
  晋察冀会永远记住,
  这59个人!
  1940年4月6日,凌晨,天还没亮,汉奸耿继先、耿朝然、张学孟带领着五、六百个敌伪军包围了望都县一区的柳陀村。哒哒哒……的机关枪声,把2000余村民压缩在村边一座大桥上,敌伪军疯狂地用枪托木棍对群众一阵乱打,直打得人们头破血流,有的人昏倒在地上,一个挎着洋刀的日本军官用手指着人们说:“你们都是八路的干活,通通的死了死了的没有关系!”于是鬼子和汉奸耿继先、耿朝然、张学孟钻到人群中,拉出59个青年(其中有17个妇女)。敌人先把他们摔个半死,有的把眼珠子都摔了出来,然后用绳子绑了一大串,强迫人们直挺挺地跪在大桥上,用枣木棒子殴打。同时,鬼子们在村里放火烧毁了无数的民房。
  上午11点,敌人鞭打着这59个青年进了望都城。为了获得口供,在审讯他们时,敌人用尽了一切办法。起初是假装宽待他们,但谁也没说出半个字来。于是,敌人伪装的笑脸立刻变成了一副狰狞的面孔,他们向这些中国青年下了毒手。这群野兽用绣花针和猪鬃刺进妇女的乳头和指甲缝里,用烧红了的烙铁烫青年们的肉,用打掉嘴的瓶子在他们的肚子上使劲搅,使劲拧,企图使优秀的中华儿女屈服。结果如何呢?59个青年咬紧牙关,闭口不言,没有一个屈服。敌人黔驴技穷了。4月16日夜,敌人把59个中国青年押往望都城南沈家庄村边的麻家坟。面对死亡,青年们没有丝毫畏惧,仇恨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燃烧,一个个气宇轩昂地走向刑场。敌人将青年们绑在杨树上,脱光了他们的衣服,便开始了血腥的大屠杀。刺刀穿、开水浇,用绳绞,用钩针刺心,青年们忍着剧痛用最后的声音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汉奸卖国贼!”“中国人杀不完!”“中国共产党万岁!……”这口号声震动着附近村庄每个人的心!震撼着晋察冀边区每个抗日人民的心!血泊里躺着烈士们的尸体,鲜红的血浸在祖国的土地上,深深地种下了对日本法西斯的刻骨仇恨!
  青年烈士小王敏的英雄事迹也非常感人,敌人在他的家乡定县东亭镇建立了大据点,他身为抗先队长,领导全村青年,用各种方式与敌人进行斗争。一天晚上,鬼子正在开会,小王敏领着几个队员上了房连扔几个手榴弹,炸得鬼子心惊肉跳。于是鬼子调来一个大特务侦察小王敏他们的活动。
  小王敏他们得到消息后,决心铲除这个大特务。又一个晚上,他们摸进戒备森严的大特务的住所,用手枪逼住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绑送到抗日政府过个大特务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日子长了,敌人发现了小王敏的行踪。在一次行动中,小王敏不幸被捕,他受尽了毒刑,敌人用铁丝绑住他的手足,防止他逃走。一天,他想法弄脱了铁丝,冲到门口,夺去了站岗的日本兵的大枪,打死了这个鬼子然后向街上跑去。大批鬼子追了出来,他爬上房去,与鬼子坚持战斗了半天,最后只剩下一粒子弹,小王敏决心以身殉国,决不再落入敌人手,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用脚趾去踏枪机,最后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解放万岁!”“啪”的一声枪响,小王敏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1943年,敌人到平山县温都去“扫荡”,把我们边区优秀的青年领袖王晓乐包围在一座高山上,敌人“呀!呀”地叫喊着向上冲,王晓东用手枪打死了三个鬼子,不久,子弹打光了,鬼子要捉活的,王晓东把手枪碰坏,塞进山缝里,然后挺身站在最高峰向汉奸伪军们宣传革命道理,鬼子冲到跟前,他高呼抗日口号,被鬼子用刺刀活活地刺死在山顶上。
  千百个青年烈士为中华民族的生存英勇地牺牲了,他们的精神永远活在边区青年们的心里。我们正在继承他们的遗志,更坚强地奋斗着!
  二、青年的责任在学习
  抗战前,华北广大的工农青年每天挣扎在饥饿的生活线上,他们辛辛苦苦一年生产的所得,除了交地租与捐税田赋外,所余粮食不够糊口,哪有时间学习,就是有了时间,又有谁关心他们的学习呢?是的,那时国民党政府也开办了几个大学和中学,设立一些初小,但那是为有钱人子弟而设,穷小子是不敢问津的。正是这些原因,当时农村中封建、愚昧、文盲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普通老百姓都认为自己是受苦的命,没有上学的资格。但这要怨谁呢?这绝对不能怪纯洁的青年们呀……
  “七七”事变,日本鬼子大举进攻华北,国民党军队溃逃,政府官员滚蛋,社会秩序大乱,真是战祸频仍,大有不可终日之势。但自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挺进敌后以来,解放人民,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成立边区民主政府,实行减租减息,改善人民生活,军民一体,坚持抗战。于是广大农村面貌整个改观了,1938年冬,在青救会领导下,青年的学习运动逐步蓬勃发展起来了。八年来,不论在炮火连天的战斗里,不论在水旱风灾的威胁下,不论在大生产运动中,平原与山区的青年们始终坚持学习,把边区变成了一所社会大学。这里谈一下知识青年与工农密切结合的问题。
  抗战初期,以知识青年为骨干组织起了各级青年抗日救国会,确定了为工农青年服务的方针。一方面要提高工农青年的政治文化水平;另一方面也要虚心地向工农群众学习。青救会曾经举办了几百次工农青年干部训练班,受训的青年回到各地农村,推动了工农青年的学习运动。青年干部组织知识青年深入农村与群众生活、工作、战斗在一起,抓住典型再推广开去,他们根据青年的特点先从文化娱乐工作开始,救亡的歌声遍及山沟小道。那时,哪个青年不会唱十几首甚至几十首歌呢?紧接着,青年夜校、青年识字班、识字牌普遍建立了起来,大量青年读物从上级青救会印发下来,形成了以青年儿童为骨干先锋的学习热潮。
  随着环境的发展,尤其是1945年大生产运动开始以后,农村经济得到了发展,农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在这样的经济基础上,青年们学习的要求更强烈了,在青救会领导下,农民的学习运动就更加切实与深入了,青年与成年的学习相结合,学习与生产、学习与战斗更密切地结合起来,广大工农青年的文化提高了,群众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他们创造了一套新的学习方式和方法,开拓了发展中国农村文化教育的新方向。
  1.一面战斗一面学习
  在冀中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敌人毒辣残暴地抓捕屠杀青年,青年进行了坚决的反抗!他们在战斗中坚持学习,这种艰苦的情形恐怕是现在想也想不到的呀!尤其敌寇1942年对冀中进行了“五一扫荡”以后。整个冀中平原布满了敌寇蜘蛛网般的封锁线,星罗棋布的据点、炮楼把乡村分割起来,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青年们就不能学习了吗?不是的,他们想出了许多办法仍然在学习着,民校从地面转移到地道里上课,各种讨论会也开起来了。在夏天的晚上,青年们三五个人聚集在一块,手里拿着大枪、手榴弹、红缨枪、切菜刀,胳膊上还夹着书,有的人拿着油灯,向学习的地点——地道里走去。拿灯的青年先钻进去引路,其余的青年一个一个地跟下去,老年人在上边把洞口盖好,青年们曲着腰走到洞里睡觉的地方,有的坐在被子上,有的坐在乱草上,无论敌人在上面如何疯狂,青年们安然地学习,认真讨论着,“谁要碰上了鬼子就坚决抵抗,宁死也不让他们抓走”等问题,你一句我一句直到夜深,然后他们把书收拾起来,枕着刀枪入睡。天亮了,老年人掀开洞口叫道:“没有事!出来吧!”把他们从沉睡中唤醒,于是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生产和战斗。安平县马营村的张晓来就在这样的地洞里学习了2000多生字。
  高阳县博士庄的青年们在地道还没有挖成以前就开始学习。每天晚饭后他们自动地集合起来,房顶安排上岗哨,下边就讲课、讨论。在敌人设置了据点的村子,青年们学习时则拿着《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书籍作样子,但实际上学习的是抗日的道理、胜利的消息和常用字,而《百家姓》之类的书不过是为了蒙骗鬼子而已。他们是这样计划的,如果人数众多的鬼子汉奸看见他们学习,就说学的是《百家姓》,因为敌人想奴化青年,不许青年人学习新知识,这样一说正合那些狗东西的意,就骗过去了,如果被少数的鬼子汉奸看见,那就不客气了,青年们操起武器叫这帮倒霉鬼摸阎王鼻子去吧!
  鬼子对青年们毫无办法,青年们已经锻炼出来了,没有特殊的情况就不每天钻到洞里去,守着房子里的洞口学习,不更舒服吗?当然房顶上要放哨,防备敌人的袭击。他们往往四五个人守着一个洞口,点一盏暗淡的油灯,屋里没有座位,大家就趴在炕上围着灯光竞赛似的写着不大整齐的字,讨论问题时他们又都坐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挥臂争论着,这种顽强的学习精神真是令人感动。冀晋区东南部沙河、唐河两岸平原上的青年们也是这样坚持学习的。沙河西面的行唐县市南庄、史移庄,都是距敌人据点不到一里的村子,青年们边战斗边学习,敌人从据点里一出来,他们马上集合起来去打伏击,敌人撤走了,他们就拿起书本来学习。
  青年的民校识字班到处都有,不光平原的青年在学习,山区的青年也在学习,学习对于山区的青年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一样,已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使人惊奇的是广大山区青年在反“扫荡”战斗中学习的劲头更足了,与平原的青年不同,他们的学习地点有时在山岗上,有时在山沟里。他们的学习内容是,如何打鬼子保家乡,配合部队作战;怎样摆地雷,打伏击,运子弹,送干粮。在艰苦的斗争环境里,消灭日本鬼子是他们学习的主要目的,而学习文化当时还居于次要地位。
  1942年,敌寇对边区的内地进行了空前残酷的大“扫荡”,老百姓的粮食衣服被无耻的鬼子汉奸抢去,房子大都分烧光了,青年们的双亲有的被鬼子害死了,村里的火在燃烧,同胞们的血还在流,这房子是我们自己的啊!这些横七八卧惨死在地上的尸体不正是我们的乡亲吗?青年们没有哭,他们的心中燃烧着仇恨和愤怒的烈火。他们更加成熟了,学如何发扬民族气节,如何打鬼子捉汉奸;他们向爆炸大王李勇学习,向曲阳县神枪手李殿冰学习,他们研究敌人的活动规律,分析各种敌情。当青年们集中到一块的时候,你介绍几个英勇杀敌的故事,我讲几个敌人的残暴事件,互相请教埋地雷的经验,传播胜利的消息。
  2.一面生产一面学习
  在生产中,学习文化,学习生产知识,这是敌后广大农村青年在八年抗战中成功的经验,这种作风一直保持了下来。在春耕夏锄、秋收农忙的季节里,无论多少紧张,青年们在青救会的领导和组织下,都没有放弃学习。他们随身带着笔记本、识字课本、政治课本、《群众报》等,随时随地可以看书识字。当时,青年们的学习情绪真高,因为他们认识到青年的责任在于学习,他们牢记毛主席对他们说的话:学习、学习、再学习!努力、努力再努力!
  北方的严冬一过,农忙马上开始,青年们冬天的夜校,也就紧随着农忙转战午校、野校,学习和生产密切结合起来。宽阔的田野中,起伏的山岗上都有他们的课堂,盛夏,青年们在烈日下从事繁重的劳动,挥汗如雨。但学习起来马上忘记了疲劳。他们利用休息时间伸出粗硬的手指在地上认真地写画,难道他们不嫌热吗?不!因为他们的学习之心已经超过了那炎炎炽日。
  青年们的生产小组同时也是学习小组,在生产组长的带领下,五六个人时常展开讨论,有人问:“现在苏联红军把德国鬼子打到哪里去了?”还有人提出:“国民党的军队为什么不管咱们老百姓,自己退到老南方去了呢?”你一言我一语,边争论边挥动着锄头,他们就是这样在生产中学习的。阜平县的许多青年在一个季度的生产中大都学会了一百多个生字,为纪念“五四”青年节,青救会下发了四个时事讨论题,这可难不住谁,这几道题青年们在生产中早都讨论过了。
  阜平县的高堡口、法华等村庄都靠近沙河和胭脂河,涨水时,河水冲坏了河边的滩地,必须重新修筑,青年们当然是修滩的主力军,那么他们的学习怎么办呢?青救会主任让大家把村里的黑板抬到河滩上去,在黑板上写字、写政治题,以便大家随时学习,这就是所说的“滩地教育”,五区炭灰铺的青年技工组,同时是一个学习小组,共有12个人,每人都认了300-600字,这个小村抗战前没有识字的人,现在他们边生产边学习,提高了文化水平。
  岩头的万环三是一个16岁的青年,他性格开朗、活泼,小小的年纪担任着青年们的识字教员,村里的青年把用麻纸做成的长短不等的小本子交给他,他耐心仔细地在每个小本下写上几个字,抄上几道政治题,然后一一交给他的伙伴们。青年们接过自己的本子,就用浸满汗水的手巾包起来带到地里去,利用休息时间进行学习,他们每天都这样,除了识字,还学习阿拉伯数字,练习记帐开收据。
  平山县杏园是一个小村庄,虽然青年不多,他们也组织了技工组,在技工组里展开学习竞赛,互相测验,督促检查。
  “见物识字”法恐怕是古今中外罕见的学习方法,可是在解放区,这种方法是很普遍的,这个创造正是青年们在没有文化的情况下,在百忙的生产中想出来的办法。就拿唐河两岸唐县张阁庄村来说吧!每个青年家里的东西都能派上、用场,四壁上用黑炭写满了歪曲不直的字。还有的青年找一块白方纸,请村里的教员给他们写字,粘在墙上随时识字。青年们把日用的家货都写上了字,当他们拿起锄来要到地里作活时就看见锄上写着一个“锄”字;走到街上时,看见街口写着“东街”,或“某街”,道旁的老槐树也写着“槐树”二字;在地里的水车井上又可遇见“水车井”三个字。曲阳县南故张村青年妇女和小伙子们也都把家里的东西写上字,锄头上、扫帚上到处都可以看见字。抗战前,农村里知书识字的人很少,识字的人都被称为农村的“圣人”。经过八年抗战,我们这一代新青年改变了旧面貌,人人都成了先生,知书识字的人也不再摆架子、摆资格了,开始虚心地向这些工农青年学习,学习他们的创造精神,学习他们刻苦钻研的学习劲头,并把自己的文化知识诚恳地传授给青年们。
  阜平县田子口村的青年把认字的小木牌子挂在生产工具上,赶着牲口驮粪时就把小牌子挂在鞍子旁边,挑担子时就把担子挂个小木牌,这样边干活边学习,一点也不耽误生产,同时又学习了文化。
  边区青年就是这样在生产中开展学习活动,出现了不少学习模范,并以他们为骨干进一步推动了青年学习运动,曲阳县南故张村的王振书是一个17岁的青年,抗战开始时他曾上过几年初小,因为家里只有年高的祖父和几个半劳力的妇女、小孩子,全家的重活全靠他去做,实在没有办法,年高的祖父就让他中途辍学了,但王振书的学习热情非常高,他看见和他常在一块的青年男女都到完小去学习,便请求爷爷同意他再去上学。“你去上学家里的活谁做呢?”他爷爷为难地说。这可难不住振书,在开家庭会议时,振书提出了他的生产学习计划,就是在不耽误家里活的前提下去学校读书,全家人同意了他的计划。于是,他每天不等天明就先担几担水,再把牲口圈里的粪一筐一筐地背到猪圈里,隔一两天又套上牛车拉几车土垫上,不到吃早饭的时间就能把这些活做完,然后去学校学习。振书的爷爷看在眼里,心想:“照这样干下去倒也差不离”。猪圈里的粪满了,振书用了一早晨和一晌午的工夫把粪扔出来,趁星期天他我了几个同学:帮忙,拉上大车往田里送粪,速度比牛车还快。人拉大车在平原里是很可笑的事,村里有些人说:“这帮孩子疯了吗?”“他们没疯,是为了学习!”振书的爷爷乐得合不上嘴,见人就摸着胡子说:“俺振书真是好样的!每天我还在睡觉,他就起来了,念书比不念书做活还多哩!真是个好孩子呀!”乡亲们、同学们都称赞他是个好样的。
  孟平县青年学习模范梁文耀21岁了,他可知道不识字的难处,以前他曾把50元的票子当成五元的花了出去,因此他向技工组提出了意见,学习和生产结合起来,把技工小组变成学习小组。技工组采纳了他的意见,每天至少识一个字,他们把学习与实践结合起来,开荒就学“开荒”二字,压绿肥就学“压绿肥”三个字,庄稼熟了就在本上写“庄稼熟了”四个字,他们不但要求会念,还要求会写、会用。梁文耀把自己学会的字再教给别人。一年下来,文耀比去年多打了两石粮食,还学会了220个生字,他参加了县里召开的冬学座谈会,在座谈会上提出了自己的学习计划:
  (一)冬天保证学500个字并做到四会:会念、会写、会读、会用;
  (二)珠算学会九变九、会记家里的帐;
  (三)保证把自己每次看到的青年报上的重要消息介绍给别人;
  (四)帮助别人认字,写路条,写信,记帐等。
  (五)领导青年学习。
  (1)使粗通文字的青年保证认到300字,个别不识字的青年保证认到200字。
  (2)保证冬校按时开课,不能半途而废;
  (3)建立一个单独的青年识字班;
  晋察冀边区涌现出许多青年学习英雄。
  边区村村都有午校,夏天夜短天长,中午要歇晌,青年们除在地里学习外,就把歇晌时间变成学习时间了。午校的地点分散而且不固定,凡是歇息的地方都是校址。青年们一吃过了午饭,就集中到庙台上或大树荫下面,有的坐着,有的蹲着,听课时的神情,好象是听大鼓书似的,全神贯注,一动不动地静心听讲。
  一次,在阜平县董家村,青年们正在上午校,突然刮起一阵东风,天空浮荡起大块乌云,遮天蔽日,一会儿工夫雷声大作,雨点劈劈啪啪地洒落下来。但是这些正在听课的小青年们好象没看见头上的乌云,声声巨雷虽然响入耳鼓,可听起来还不如教员讲课的声音宏亮,他们的注意力全被讲课的内容吸引住了,谁也不愿意中断,直到雨水淋湿了衣服,他们才跑到一所房子里,跺跺脚上的泥,擦一把头上的水又认真听起课来。
  模范青年教师陈继和是个高小毕业生,当他看到《群众报》上登载的“打步曲、捉枣蛾”的介绍后,自己就先做了试验,然后向青年们解释。过去村里人都认为步曲是枣树上生出来的,看了他的试验以后,青年们才知道“步曲”是枣蛾卵生出来的。再有,陈继和通过报纸了解到,麦子生黑穗病是因为没有经过浸种。他种麦的时候就先浸洗麦种,果然麦田里再也找不到黑穗子,他把这一技术介绍给青年们,很快在附近推广开来,有时青年技工组在一块地里锄苗,他提出互相竞赛、检查,看谁的技术高,锄得快,锄得好,展开了互相学习和观摩活动,还互相学习扬场、耕地、播种等生产知识。
  农闲时,青年们开展了学习副业和手工业的活动。大多数青年都学会了一门手艺,平山县浮沱河沿岸的下塞、东岩兴两个村的青年都学会了编席子、草帽、筐子、篮子。夏天他们几个人一伙,聚在树荫底下,不住手地编织着。冬天他们以学习小组为单位动手挖地窖子,地窖子便是他们的小工厂、小夜校,青年们一面请民校的老师给他们上政治课,展开讨论,一面编织各种手工产品,他们的口号是:“两不住”,就是不住手地编,不住口地谈。阜平县山里的青年们还学会了一种特殊的技艺,那就是用手织毛线打毛衣,手是他们副业生产的机器,他们运用得非常熟练,闭着眼也能干,每当开会、听课,他们都边干边听,丝毫不受影响。
  冀中饶阳县朴村离敌人的据点很近,斗争环境很残酷。敌人不断到这个村里抢东西抓人,有4个青年为了不被敌人抓走,就找了一间僻静的房子,修了一个土堡垒(土堡垒是冀中人民对付敌人的一种办法),一到晚上他们4个人就住进这个土堡垒。过了秋天,形势缓和了,他们每个人拿出400元钱买了4斗豆子,开始学做豆腐,每天上午推磨做豆腐,下午上街去卖,晚上集中到一块学习。4个青年里有一个曾念过几天书,自然成了教员。他们先从识单字开始,以后逐步能看语文课本,还学会了珠算、记帐的方法。他们每天都把卖豆腐挣来的钱仔细算一遍,作为学习珠算的实际练习。由于他们搞得好,又有4个青年参加了他们的小组,到年底,他们除了提高了文化水平外,还赚了240斤粮食。
  边区有很多青年通过对生产技术的学习,成为极熟练的手艺人,他们把生产的产品如席子、毛衣等东西出卖,得到的钱除了买自己的学习用品外,其余大部分都用来改善家中生活了。
  3.冬学片断
  每年冬季农闲时,边区农村就开展冬学运动,青年始终是冬学运动中最活跃的成员与骨干,冬校是由最初的青年救亡室、青年夜校发展起来的,当时由青救会的干部教唱歌、演戏,讲抗战的道理,讲打鬼子的故事,青年们有了文化娱乐的场所,学习的园地,在冬学运动中培养了大批工作干部,有大批青年参加了子弟兵。1940年冀中青救会第二次代表大会时,对冬学运动进行了初步调查,根据4个专区28个县的统计,青年剧团竟有877个之多,另外还有856个歌咏队(据3个分区7个县的统计),255个青年娱乐组(据3个分区2个县的统计),饶阳县有24个技术组,6个县共有287个青年体育场。
  5个分区28个县份内就有2847个青年识字班,83955个青年参加学习;3个分区12个县有1320个学习小组;9个县建立了384个青年室,据6个县的统计读报组有868个,图书馆215个;3个县设有308个壁报组;光清苑县就有讨论研究组144个。这说明冬学运动结出了累累硕果。
  1943年大生产运动开展后,边区群众要求学习的愿望更加迫切,青年夜校进而发展为民校,所有的农民们都来学习了,这就确定了以群众需要为出发点的学习内容,把民族、民主、科学、大众的新教育方针进一步充实起来,确定了民办公助,群众路线的新的办校方针,几乎达到村村有民校的程度。如完县大小168个村庄就设有146个民校,边区民校的普及率大大提高了。
  走进每个村庄到处都可以听到青年男女们愉快地唱着“冬学歌”:
  北风急,雪花飘,冬天到,农事了,放下锄头上冬校。村里的庄稼收割完哪,上冬学啊要争先,多学生字好写信,学会记帐打算盘……。
  一群群青年拥入冬校学习,形成了一股热潮。从1943年9月份行唐县15个村庄的统计来看,551名青救会会员中,经常上冬校不误课的就达625人(占65%)。即使在沟线外敌人炮楼据点之间的村庄里,也有1340个青壮年经常上冬学。1943年冬季,在敌人经常出来骚扰,群众生活很困苦的游击区内,也还有22个民校经常开课,无论战争如何频繁,)青年们仍始终坚持学习。
  至于教材的来源,基本上由群众自编识字课本。曲阳县范家庄的青年们,最初学习开路条,写村名、人名、记帐,村里的小学教师就帮助他们把这些写在本子上,当识字课本用。由于灯少人多,青年们就分几个地点、几个小组去学习,其中文化程度较高的另行编组,以学习报纸和各种抗战政策为主要内容。学习内容和青年们的实际生活紧密联系着,学了就有用,所以他们的学习热情非常高涨。定县一个青年,晚上从民校里回到家,睡下后还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练习写字,过一会儿冷了又缩回被窝,在自己的肚皮上划拉。唐县一个青年在厕所里大便时还蹲着写字,这类事非常多。由此可见青年们的学习劲头如何了。
  青年们有各种各样的学习方法,唐县洞子沟的青年们创造了小先生传习制和趸卖制。洞子沟是个地处深山的小村,建村以来世代农民都是文盲,在民主政府以及青救会的领导下,他们成立了民校。于是村里定期派一个青年到主村下庄去学习。学生字、学珠算,然后再回到本村传授给大家,青年人还经常拉住过路的干部、军人和商人,把早已准备好的生字拿出来请教。另外,他们把墙上贴的标语临摹下来求教识字的人,用这种趸卖的方式达到了扫除文盲的目的。14岁的范有儿,在1943年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学会了一千多个生字。范贵子、贾兴儿两个人,把珠算四则斤乘流法打得非常熟练,能算方亩帖,同时还认了300多个字,贾庆尔1938年还是个文盲,到1944年已经认了3000多个生字,能看《群众报》、《晋察冀日报》,能开收据、记帐、写文契,还学会了笔算,类似洞子沟这样的小村还有很多,在抗战时期青年的普遍提高了文化水平。这些抗战前除了要差、要款就没人管的小山村,抗战后面貌焕然一新了。
  岗位学习也很普遍,凡有岗哨的村庄,在街口上都挂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字或是政治题,如有过路的人,除了看路条外,还让他认牌上的字,答政治题,如果不认识或答不上就教会他,然后再让他过去。这对扫除文盲推动冬学运动起了不小的作用。
  阜平县五区的田子口村创造了“日月牌”识字法,全村在月初每户都挂一个木牌,写上一个字,全家老小必须一天内学会,第二天把牌子传给另一位,在传递木牌时,传牌户告诉挂牌户牌上的字怎么念,这样一家传一家,每天都可换成新的生字,30户为一组,一个月正好轮一圈。这样,每户每月可学会30个字。
  青年们还创造了“唱歌识字法”,就是把已经会唱了的歌词,清清楚楚地抄下来,再照着抄下来的歌词唱歌,这样来很快就学会了歌词的字。
  以上讲的是青年们在识字运动中的新创造,至于对政策学习和政治形势,国内外大事的学习,开始是采用先生讲学生听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不大容易被大多数青年接受,很多人听了以后就忘了。青年们提出了改进意见,于是,每次讲完课后马上分成小组组织讨论座谈,用拉闲话的方式,既热烈又深入。
  每个民校都根据本村的具体情况规定了学习制度或学习公约。从阜平县庙儿沟村规定的学习公约来看吧,吹第一遍哨时各家做好准备,第二遍哨到校,第三遍哨上课,上课之前不许乱打乱闹,可以拉歌或学唱新歌,外出不到校的要请假,每天晚上点名,7天进行一次测验,开一次检讨会,学习生活很有规律,也很紧张。民校的经费不用村里开支,由青年们自己解决。南庄的青年靠开荒打的粮食解决了灯油、纸张等问题,南塔里的青年用组织运输、包工的办法解决了学习经费。
  可见任何事情要想办好,一定要相信群众,树立全心全意为群众服务的观点,把群众发动起来,.从他们自愿与需要的原因出发再加以指导,这就是民办公助的办校方针。
  4.读报组
  读报组是农村青年一种普遍的学习组织形式,每到读报的时间,青年们都自愿、勇跃地集中起来聚精会神地听报。在发展过程中,青年们又创造出不少新方法,获得了很多成绩与经验。
  在冀晋四专区的一些县里,凡是有小学校有报纸的村子,都掀起了读报和听报的热潮。有的村一天不见报,小伙子们便耐不住了,自动跑十来里路到区里去取报。平山县朱×村青年养成了读报的习惯,每天晌午从地里回来,便都集中到庙台上,树荫下去听报,逐渐形成了一种制度,每五天总结性地讲一次报,听报的人数日益扩大,每次总不下几十人,把老年人也带动起来了,每天和青年们一块去听报。天的太阳给人们带来了温暖,大家围成一圈,一面晒太阳,一面读报。平山县洪子店因为村子太大,就组织了8个读报组,全村共有5份报纸,他们经常定期研究读报的方式,收集听众的反映,及时改进。读报组里的积极分子大部分是村里的知识青年和小学教员。
  读报时不是念报而是讲报,如果单照报纸的原文念一遍,群众是不感兴趣的,必须把报上的事通俗的讲出来,大家才愿意听,如阜平县五里口村贾玉发的方法,他事先研究报上的内容,认真准备之后,再用土话讲出来,大家听了都很感兴趣。还有的村用闲谈方式去讲报,如阜平县的沙窝村读报组,读报人不一定带着报纸,而是把报上的内容一段一段的记熟,见哪里有人歇着,他就坐到哪里,用谈话的方式很自然的把报上的内容讲出来,收效不小。还有一种小学生传话的方式,小学教员对学生们讲了报纸上的事情,小学生回家后再讲给他们各自的家长听,唐县三区下庄的青年读报组有20多个人,他们读报时采用启发式,读一段就让听众提出问题,随时能答并展开讨论,真是活泼生动。
  读报的方式还有很多,唐县廉×庄是在开会前人还没有到齐的时候读报,等人齐了马上开会,或者在民校上课前读报,这样的形式当时最普遍,有的村把报纸作为民校政治课、生产课的主要教材。
  阜平县七区的读报组,在生产时把报纸带到农田里河滩里,利用休息时间读报,读报组有时还把报纸带到山坡上读给放羊、种田的人听,青年们称之为“报纸上山”“报纸长腿”。
  报上的内容很多,要多读当地群众所需要的消息,与实际相结合。如阜平县庙儿沟村的群众愿意发展养鸡副业。有一次,读报组介绍了《群众报》上人工孵鸡的办法以后,人们就行动起来了,共孵了30多只小鸡。
  游击区里因为环境严酷,不能成立大规模集体的读报组,首先由几个青年知识分子看报,然后再向群众宣传。如果敌人来了,青年们便下到地道里读报。
  5.号筒广播
  村村有号筒,人人听广播。
  号筒广播是1943年敌人对边区大“扫荡”以前由群众自己发明的。号筒是用洋铁片卷成的一个二尺多长的筒子,一头细刚好把嘴放进去,另一头有大碗口那样粗,利用它能把说话的声音增大,使全村人都能听到(与开运动会时用的号筒一样)。
  号筒广播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发展到每一个乡村。即使是离敌人很近的村,也每夜在广播着,群众很愿听,把它当成每天不可缺少的东西,尤其是青年们对广播特别感兴趣,用号筒来为群众服务。
  每当广播的人站在房顶上或村外的山头上一喊:“注意了!”马上各街各户都鸦雀无声了,在这之前无论如何嘈杂紊乱也能立即转入沉静。就拿曲阳县七区的南故张村来说,当广播的声音一响,正在浇水干活的人立即停下了,仰着头侧着耳听起来。吃早饭的人端着饭碗到房顶上去吃,有的人端着饭碗登在梯子上,一动不动地听着。赶着大车的人也住了车,一直等不广播了才把车赶走。广播时,孩子哭了,孩子的娘就哄着孩子说:“别哭,听!听!”南故张村刘玉哲的奶奶对他说:“我上年纪了,听不清了,你好好所广播里进的什么,再给我好好说说”。有人说:“一天不听广播就好象没吃饱饭那样,不好受”。
  广播的产生首先是从通告对敌斗争消息和敌情开始的,逐步发展成广播。由于部分群众的文化水平低,不能看报。而农忙时特别是在反“扫荡”时期及在游击区的群众,迫切需要及时知道国际国内大事,了解战争消息和敌情。号筒广播就给群众解决了这一问题,使群众及时而方便地受到了教育。可以知道国家大事,不到民校却能听课;同时,即使没有电话也能随时知道敌情了。
  反“扫荡”时的情况是很紧张的,来不及开会动员,就用号筒告诉大家坚壁清野和转移的方向。每当值班员得到消息后,马上用号筒广播给群众,如有多少敌人,从什么方向来的,大家向什么方向转移等等,这就起了指挥员的作用。
  在平原游击区里,敌人不断地骚扰“清剿”,如果不知道敌情就会吃大亏,号筒广播每天把敌情报告给群众:城里加了多少鬼子,多少武器,敌人由哪里出发,向群众说明,当群众听到消息后,就紧张地把家俱坚壁起来,把粮食背到地洞里去,青年游击组把枪擦得亮亮的,集中到一块准备给鬼子一次沉重打击,平原游击区的村与村之间相隔很近,青年们实行了联络广播,如果这个村知道了敌情,就在房上喊:“××村注意了”!等那个村应声以后就开始说:“今天××地方增加……”把敌情告诉了那个村,然后再一个村传一个村,这种方式配合了对敌斗争,提高了群众的警惕性。
  大生产运动开展以来,号筒广播也密切配合,把生产季节和报纸上登的新的生产知识介绍给大家,还介绍和表扬生产积极分子、劳动英雄的事迹,批评懒汉、二流子等等。如曲阳县一区的范家庄在秋耕时就这样广播:“现在地比较干,要抓紧时间秋耕。××家的地已经耕完,可是××家的地还没有耕完,要快点想办法,如果有什么困难农会、村公社帮助解决”。还指名批评谁是二流子懒汉,谁生产积极等,以推动村里的生产工作。另外,在学习运动、参政运动中,号筒广播也经常介绍工作情况,并且还报告各种消息。
  最后说几点经验,广播内容要适合群众的需要,不单广播消息,而且要与本村工作结合起来,时间不要太长,说话要清楚,不要说得太快,否则就听不清,还要把主要的事重复几遍。广播的人要事前做好准备,防止随意广播。广播的内容要有专人负责,经常研究,广播完了以后还要收集群众反映的意见,以便及时改进。
  三、活跃在生产战线上的青年
  1.到处开展着热烈的生产竞赛
  在每年的生产运动中,各地青年都热烈地开展着生产竞赛活动。
  每天拂晓的时候,有的村庄敲起了大钟,有的村庄吹响了哨子,唤醒沉睡的人们起来去生产,打钟和吹哨子的,就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们,打钟吹哨之后,青年们还互相检查,要是缺了谁大家就去催他。许多村的青年设立了“先锋牌”,放在一个地方,每天早晨谁起得最早,谁就光荣地拿“先锋牌”。
  青年们的竞赛多种多样,随时随地开展着。拨工的时候谁拨的最多,谁就是模范;学习生产技术,谁学得最好,谁就是模范。工农青年同知识青年、富家子弟,懒惰青年在竞赛中鼓舞了生产热忱,加强了劳动观念。阜平县崔家沟的农民青年向6个知识青年提出挑战,知识青年爱面子不愿认输,便积极应战,别人休息时他们不休息,别人没有动手时他们先干,他们把这叫作“笨鸟先飞”,结果活干得非常出色。
  青年们不仅自己开展竞赛,并且以自己的先锋作用带动其他群众,掀起生产热潮。1943年春耕时节,人们往地里送粪。易县史家沟这个偏僻的小村,有35个青年展开了生产竞赛。根据当时每个青年家里的生产情况,他们自己划分了几个不同的小组,各组选举自己的组长,定出了竞赛条件,竞赛开始,头一天大家都起得很早,打柴组不等天亮就起来,赶着牲口上山了。村里的人还没有起来,拾粪组的青年已经在村边拾粪了,天黑以前,打柴的青年们高兴地唱着歌赶着驴返回村子,组长把柴称了一下,每人都打了180多斤,最多的打了200斤,还顺便拾了3筐粪,送粪组的青年比过去多送了5趟。第二天大家情绪更高,虽然风很大,打柴组的青年们还每人多打了20多斤,谁也没有因刮风受到影响,在青年们的带动与上级的号召下,村里的乡亲们自愿组织起来,动员大会上,当场组成20个拨工组,掀起了全村的生产热潮。
  青年们为了进一步把生产搞好,坚持下去,在全体大会上讨论制定了一个青年生产公约,大家共同遵守。
  (1)组织拨工包工,青年要打先锋。
  (2)拨工使劲干,死鸡拉活雁。
  (3)打柴换菜,腿勤出力气。
  (4)早起晚睡,多干活,多拾粪。
  (5)开展竞赛,学耕学种,和壮年竞赛。
  (6)坚持学习制度,加强学习。
  青年们在生产中经常互相监督,五天一次小组会,一天登记一次成绩,十天一次组长会,并作出总结,评出先进。
  1944年10月定唐县西扬庄的青年,利用敌人“扫荡”的空隙,自20日到11月5日开展了生产竞赛突击周活动。10月20日下午召开了动员大会,经过村干部的动员,青年们便互相挑起战来。村青救会主任猛然走到前边,大声说:“为了响应村区干部对青年生产竞赛的号召,我今天向全村青年挑战,谁不服就出来应战!”会场上一派热烈景象,青年们纷纷上台应战,一个50多岁的老年人也被青年人的情绪所感动,走到主席台前向青年们提出挑战,散会后,青年们兴高彩烈地开起玩笑来,都说:“看谁背了乌龟”。半个月后经过检查,青年们都完成了任务。
  就在这种生产竞赛中,涌现出大批青年劳动英雄与生产模范,如:灵丘县的姬继海,阜平县的王金金等。这些英雄模范们努力生产,并且帮助与领导其他人生产,解决困难,他们是青年们的带头人,青年们以他们为榜样。在“向劳动英雄看齐”的号召下,青年们的生产热情更加高涨,广泛开展起向英雄模范学习的运动。
  为什么边区青年有这样高的生产热情呢?这是因为边区实行了减租减息的土地政策,减轻了封建剥削,提高了人民的生产积极性,同时青年们对生产劳动有了新的认识,他们懂得了劳动创造世界的伟大真理。他们知道,多增加一粒粮食就是增加一份抗战力量,再加上有文化娱乐来调济生活,减轻了疲劳,所以青年们把劳动生产看成伟大、神圣的事业。
  2.拨工互助,提高生产
  青年们拨工互助,是边区乡村中特有的一种进步的生产方式,它提高了边区农村的生产力,使落后的农村从贫困逐步走上解放与幸福的道路。
  晋察冀的青年们在大生产运动中,响应毛主席“组织起来”的号召,组织起了成千上万的拨工组、包工组。三五个或七八个青年结成一组,或者青年与壮老年结成一组,进行集体生产大家按次序轮流给每家做活。这种集体生产克服了一个人单独生产的寂寞,互相竞赛,一面生产,一面谈天,多做了活又减轻了疲劳,还便于研究与提高生产技术,一个人不能做或不会做的活大家来帮助。这种集体生产是等价换工,谁也不吃亏。每个拨工小组经民主讨论制定规约,由大家遵守,很多拨工组生产与学习相结合,休息时读报、识字,每年春季生产运动一开始,青年们就积极组织起来,很多拨工组长年坚持,根据季节不同改变生产内容。
  拨工小组是怎样进行生产、怎样提高生产力,怎样进行学习的呢?这里仅举姬继海的青年拨工组来介绍一下。
  1944年春季,灵丘县雁翅村青救会主任姬继海领导5个青年组织起一个拨工组,拨工背粪割白草,每天起得很早,活干得又快又红火,不到3天就扩大到8个人,他们把生产效率提高了40%以上,因此他们的春耕工作能提前半个月完成,并且利用空闲和下地时间顺便包工、背粪赚得小末48斤,边币200元,他们还利用剩余劳动时间去开荒。
  锄苗的时候,他们把自己家里的地分成几份,换着锄,速度很快,村里的老乡都很羡慕,村长带着两个人也自动参加了这个组,他们把庄稼锄了三遍,还往豆角地里追了一次粪(过去不追肥),而且抽出时间去打短工,帮人家锄苗,赚了990元。
  姬继海拨工组抓紧休息时间进行学习,每天早晨,姬继海一吹哨大家就集合下地,做活时每天在地里歇四次,第一歇学生字;第二歇上政治课,读报纸上的民兵战术和民兵纪律;第三歇学埋地雷,怎样作战;第四歇温习生字和讨论第二天的生产计划。他们边干活边讲故事、说笑话,大家非常愉快,他们还开展竞赛,刨地时把地分成若干片,每人一片,谁先刨完谁先歇着。锄苗时看谁锄得快,并且还和孟三年拨工组竞赛,输的组给赢组送大红旗,春耕时郑大五和郑银病了,大家便帮他俩把地种上了。他俩病好以后,又把大家的工给还上了,李志成种山药蛋没有种子,郑大为就把家里的种子拿出来借给他。平时,无论干零活或是使用家俱,大家都互相帮助。
  青年们组织起来进行生产,他们自己在民主讨论的基础上制订出劳动纪律、生产公约。如:“青年做活要实在,不能互打互闹”、“服从领导人的指挥”等等。并且几天开一次会,进行检讨批评,因此青年们始终亲密团结在一起。
  晋察冀的青年是坚强的劳动大军,他们是这块土地上的主人。
  3.一面生产,一面战斗
  行当敌人“扫荡”的时候,尤其在点线附近,敌人用一切办法来摧毁生产,晋察冀的青年就用自己的枪和地雷打击敌人,保护生产。
  青年们抓紧利用敌人“扫荡”不平衡的空隙时间,进行生产突击,象上面谈到定唐县西杨庄的生产突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游击小组在高山或其它便于了望的地方放出岗哨监视敌人,敌人来了他们就发出警报:在山头上竖起一棵消息树,作为信号,敌人从东边来就把小树向西放倒,敌人从南边来了就让它往北边倒,有时就把随身带的镰刀往高一举,这个一举那个一举,很快传遍每个收割的人。有时则以扬土为信号,这里一扬哪里就扬起来,很快传遍每个村落。如果情况特别紧急,就打枪或扔手榴弹,利用这种方式指挥群众转移,坚持战时生产。
  青年们下地生产时,除了拿着农具外,还带着自己的枪,唐县贤表村的青年们,平时是生产拨工组,战时就是游击组。1944年春天,敌人到了姬继海他们村附近的焦洞沟,姬继海拨工组就拿着地雷上了河南山梁,密切监视敌人。
  敌人据点附近的土地是不许老百姓耕种的,青年们就带着武器去抢种抢收,掩护群众生产,他们一部分人负责生产,一部分人包围敌人据点,监视敌人的行动,如果敌人出来袭击,就把敌人打回去。易县某村村北离敌人据点二里多地,有两倾(一百亩为一顷)多地没法种,于是本村青年游击小组便担负起监视敌人,保护群众生产的任务,老乡们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他们除了种自己的地,就连游击小组组员们的地也给种上了,青年们用这种劳武结合的办法,没有荒芜一块土地。
  泥南村的青年民兵,在围攻深泽城的时候,打了10天村落战,击退了候城敌人的两次增援,俘虏了两个伪军,缴获大车12辆,自行车两辆,麦子8袋,敌情缓和的时候就下地生产,并抽出时间帮助贫苦的抗属和老乡拔麦子,青年们经常对老乡说:“干吧!你们把庄稼种得好好的,把麦子抢回家去,敌人来了,我们去打!”
  1942年5月1日,敌人对冀中地区大“扫荡”后,日伪的据点岗楼林立,经常抓捕青年充当劳工苦力,并抓青年当伪军,做日本鬼子的炮灰,在残酷的环境里,青救会领导青年一方面进行反抓捕斗争,一方面坚持生产,他们抓住敌人的活动规律,上午就在家里或村子附近做活,有了敌情便很快钻入自己的保险洞,要是只有少数汉奸和鬼子,青年游击小组就把他们消灭或活捉,下午青年们到地里去生产,带着武器,敌人来了就打,敌人走了就继续生产。
  晋察冀的每个乡村都普遍流行着一首青年们爱唱的歌“战斗生产”:
  战斗生产,战斗生产,晋察冀的人民越打越勇敢,生产时拿锄头,战斗时拿枪杆,敌人来了就坚决的打,敌人“扫荡”也坚持生产,山岗上大道边,到处有我们收割队和突击手,抢收抢割象暴风卷,田野里山坡上,到处有我们的爆炸组和神枪手,打得鬼子人马翻天。战斗生产,战斗生产,晋察冀的人民越打越勇敢,生产时拿锄头,战斗时拿枪杆,永远战斗在太行山。
  青年们就这样一手拿枪一手拿锄,保证了生产的顺利进行。
 
 
 
中国共青团网
版权所有:共青团中央        E-mail:gqt@gqt.org.cn
地址:中国北京前门东大街10号    邮编:100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