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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照片
 
1919年1月,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英、美、法等27个战胜国(包括中国)在巴黎举行“和平会议”。会议不顾中国代表的反对决定将德国在我国山东的特权转上给日本。图为“巴黎和会”开会情形。
 
 
为反对“巴黎和会”决定将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转让给日本,北京爱国学生三千余人,在1919年5月4日高呼“外争主权,内惩国贼”的口号,在天安门集会并举行示威游行,掀起了全国规模的反帝爱国运动。图为北京学生的游行队伍经过天安门。
 
 
 
  回忆文章
 
 
战斗的集体
 
中国青年干部训练班
刘光
 
中国共青团网  www.gqt.org.cn   2007年04月15日
 
  一、发展的三个阶段
  中国青年干部训练班最初叫战时青年短期训练班,后来改作战时青年训练班,最后才确定现在这一名字:中国青年干部训练班。
  三个名字代表三个不同的阶段。
  第一个阶段:战时青年短期训练班时代(1937年10月—1938年3月)。
  在这一个阶段,中国抗战开始不久,在中国青年中间,一方面是沿海大城市和广大战区的大批学生向内地流亡;另一方面是全国青年(尤其是学生青年)迫切要求参加抗战,受战时教育。
  西北青年救国联合会为了培植大批的抗战工作青年干部,为了满足青年战时教育的要求,开办了这一所青年自己的学校。
  1937年10月11日第一期开学,学生150人,学习期限两个星期,当时工作人员仅只有4人。
  以后第二期、第三期,人数一期一期的增多,第二期379人,到第五期增到1350人。学习期限也从两个星期延长到三个星期,第五期延长到一个月。
  在这一个阶段,学员成分里学生占了绝大多数,在80%以上;其次是职工约占8%;军警占3%;农民占2.5%。
  课程内容也很简单,主要的是政治基础知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三民主义、社会科学常识)和一些军事上的基本知识和动作。
  毕了业的学生,80%以上到陕北公学和抗大继续学习,只有少数人到军队里或民众团体里工作。
  这一个阶段的青训班主要的起了抗大和陕北公学的“预备学校”的作用。
  但是,抗战继续发展,一方面是求学的学生愈多,愈复杂了;另一方面是军队与民运各方面的工作需要愈加迫切了。
  第二个阶段,战时青年训练班时代(1938年4月-1939年1月)。
  从第五期起,学生人数已经超过1000人了,学员成分也更加复杂了,于是依照他们不同的要求,编制了不同的连队:职工连、农民连、妇女连、儿童连、艺术连、游击队、佛教连等。
  课程内容除掉一般的政治军事训练之外,还依照他们不同的要求加上了特殊的科目,比如职工连里的工人运动,农民连的文化课(农民文化程度一般很低),儿童连特别着重文化娱乐的学习,而对佛教连则在不妨害宗教感情下,对几十个青年和尚施以抗日的政治军事训练。
  不过学生和其他知识分子连总占60%以上的大多数,在学生中间程度也非常不齐,有的是乡间小学毕业的小孩子,有的是外国留学回来的博士,而大多数是初中和高中的学生。
  毕业后,大部分学生都分发到各种工作中去了。到战区,敌人后方和军队里去的约占30%,参加了后方农村工作、机关、学校工作的约占31%,其余到别的学校或留在本校继续学习的约占39%。
  第三个阶段:中国青年干部训练班时代(1939年1月——)。
  本来从第八期起(1938年6月),青训班已经开始为了培养青年工作的干部,开办了三个月班。后来,根据西北青年救国联合会第二次代表大会(1938年11月)上对于中国青年运动形势的分析,确定此后把青训班改为训练青年工作干部的专门学校。这因为:第一,在敌人占领区和战区,青年运动都大大开展,需要大量能够独立工作领导群众工作的干部;第二,在全国各地训练一般政治、军事和技术人才的学校和训练班已经不少了。
  因此,对学生的选拔也就不能不更严格些,现在所需要的是曾经做过实际工作的青年干部和决心从事于青年工作的青年,依照这样的标准,编起了包括有500余人的六个连队:这中间有长江流域各省、河南、山西的青年团体和儿童团、少年先锋队的干部;有游击队里的青年战士;有陕西、甘肃和陕甘宁边区里的青年农民;有四川、江浙、陕西的学生;有各地来的青年职工;此外就是陕公、抗大、鲁迅艺术学院等学校里愿意从事青年工作的毕业生。这些学生已经跟以前的学生大大不同,他们有的有了实际工作经验,有的有了相当的理论基础。
  学习期限从三个月延长到一年。分做预科(1月)和本科(8月)两阶段,另外还至少要有三个月的工作实习。
  学习课程,在预科是:政治常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民众运动和军事常识;在本科就要学到,政治经济学,中国问题,三民主义,青年运动(包括青年运动理论,国际青年运动史和中国青年运动史);战时政治工作和军事学。
  到今天(1939年7月),因为战争形势的变化,华北敌人后方的坚持抗战有了第一等的意义,训练战地青年干部也成了中国青年运动里的首要任务,所以青训班也决定把一部分主力迁移到敌人的后方(晋东南)去;在更紧张的环境里去锻炼更多的青年干部。
  二、青训班的组织
  青训班是西北青年救国联合会主办的。西青救(西北青年救国联合会简称“西青救”、“西北青救会”)常委会是它的直接领导机关。
  青训班本身设班务委员会,负责计划与指导全班各方面的工作,并设主任一人,副主任二人,至于下面实际执行班务委员会的决定的机构是教务处、生活指导处和总务处,经过连队组织进行各处的日常工作。
  教务处负责计划与推动本班一切教务方面的工作,下面分教务、军事、出版三科及研究室,教务科在教务处总的计划下面,负责编定课程进度,配备教员,考核学员学习,并予以指导,以及关于新生口试、编队、教员授课及效果的考查等。军事科负军事教育与组织军事生活的全责。对于培养新教员,加强老教员的理论修养,编订教材,供给学员参考资料,课务实施,这便是研究室的工作了。它是青训班关于理论问题、时事政治问题、军事问题研究的中心。出版科只是印刷编定的教材,工作比较简单一些。
  如果说教务处是我们学校的参谋部,那么,生活指导处便是我们学校的政治部,在政治上巩固学习情绪,保证教育计划的完成;在思想意识上锻炼每个青年干部,具备健全的革命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具备活泼愉快的朝气和工作情绪,适当地了解与提拔人才,密切学校与地方居民的关系,它起着决定的作用。它的全部工作由本处的几个科,宣传科,文娱科及地方工作科分别施行。
  至于总务处,一切关于学校的物质建设及物质供给的工作统由它全权处理。过去下分会计、事务、管理、供给等科,现在更具体的分成伙食、饲养运输、采买保管等股进行各项工作,本处的医务所则负责全校的保健事宜。
  在班务委员会直接领导之下,除各处外,还有各个连队,这是教育与生活的单位。
  连队组织最初很简单,只有连长(或队长)指导员各一人,后来为了便利工作。增加协理员一人,连部便由这3人组成,领导本连的整个工作。14期开始时,为了集中队的领导,采取队主任制度,每队设队主任一人,负责计划督促,检查全队工作,组织学习。连队政治工作,总的方面由队主任负责领导,队长的基本任务在组织学员、领导检查和帮助学习,副队长负责连队日常事务的处理及军事生活的管理,连队政治工作的实际执行者是本队的指导员。
  队主任直接对班务委员会负责,而队长、指导员一方面参加连队的领导工作,同时依其工作性质分别与教务处、生活指导处发生直接关系,并接受其工作的指导。
  除学校政治机构、连队组织之外,学生还有自己团体——学生总会及各连的学生分会,它团结并领导着全体的同学,拥护与执行学校的每一个决定,经过它把同学许多良好的建议反映到学校的领导机关,它动员全体同学积极参加学校的各项建设工作,它把同学文娱工作活跃的组织起来。发扬互助、团结、友爱,在培养同学民主的作风与坚定的意志上,它起了非常重大的作用。
  各个部门里的工作人员(教员、医生、各部门的工作干部)一部分是从青救会员中调来或从其它学校聘请而来的,可是从毕业同学中抽调出来也不少,至于连队里的负责人,从排长以下,完全由同学选出,这正是我们青训班最重要的特点之一。
  三、实施怎样的教育
  青训班在最初创办时,便明白颁布了它的目的是:“在最短时间,授与青年各种最低限度的战时军事政治知识,使能在中央政府及蒋委员长领导之下,依据革命的三民主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之精神,开展抗敌救亡工作。
  其后,在改为中国青年干部训练班时,更具体规定:“本班宗旨,遵照抗战建国纲领,训练青年工作干部,服务战区、军队、农村,开展青年运动,组织动员青年参加抗战,达到统一青运,完成中华民族彻底解放。”
  实施战时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青年教育,是青训班的一贯方针,青训班的校训是:坚定刻苦,勇敢活泼,民主团结,虚心切实。
  青训班要求锻炼出具备这样品质的青年干部:
  要有坚定正确的政治信仰,这就表现在立场的坚定,脚步站得稳,能够坚持统一战线,为抗战胜利,为民族彻底解放的事业,不动摇、不犹豫,奋斗到底。
  要了解社会发展和中国革命的基本规律,目前国内外政治形势,抗战的理论和实践的方法。
  要能把握青年运动的理论和实际,特别要懂得组织和领导农村青年,尤其是战区和敌人后方的农村青年。
  要有勇敢、活泼、艰苦、奋斗、切合实际的作风,能在最困难的环境中,把握住原则、有办法,敢于独立工作。
  在这里,教育工作便成为最主要的一环,成为一切工作的中心。
  教育方式最主要也最基本的是上课,每天8小时的学习时间,便有3小时(有时是4小时)用在讲课上面。政治报告,按期地总结工作,各种实际运动中的锻炼,组织实习,成为最主要的辅助教育。从各种实际问题出发说明各项原则,提高同学的政治觉悟与组织能力,并从而加深对于理论与实际的理解。这是自始至终抱定一个方针,不要把青年拘束成一个书呆子,而要认真培养出无数的战斗员。
  教育对于上课的工作,采取了非常认真与负责的态度,拿一些虚伪的知识去欺骗青年或是马马虎虎去敷衍青年,那是不可宽恕的罪恶。上课之前都要经过审慎与充分的准备,经过研究室召集的教育准备会或研究会议的缜密讨论,将提纲通过之后,再去上课。当讲课后,教务处的工作人员和教员本人还征求同学的批评和建议,作为自己讲课改进的账本。当着外面有些学校里的教员他们怕被学生问而露出自己马脚的时候,这里的教员恰恰相反。他们要求同学们多提问题,提倡质疑问难的精神,这种精神的提倡,不但对同学有帮助,对教员本身也得到不少的锻炼。
  教务处的工作人员和教员以异常关切的态度注视着同学对课程的了解程度,我们这里也实行着测验和考试的制度……我们举行考试的办法是这样:
  (一)事先公布许多主要的有关课程的题目。
  (二)事先帮助同学找参考书,整理笔记,解答题目。
  (三)考试时另出题目,在考场不禁止查笔记,看参考书,但不得照抄书本,而须用自己思索过的语句解答。
  (四)不由教员打分数,由同学中水平高的选出几人负责审阅,或以班为单位互相审阅,辨其正误,并将理由写好交教员审阅。
  (五)另外确定时间,由教员领导开问答会,通过正确答案。
  (六)由同学根据正确答案,改正自己试卷上的错误。
  学习的方法在这里最普遍的是:
  各班全体及个人每周都要订立自己的学习计划,根据教务处的课程表及队部的学习计划,根据本周时间及全班同学水平的可能,确定本周的学习中心及步骤,并经过本班全体讨论通过,一经通过,每人都得严格遵守执行,并将这作为以后检查工作的根据。
  在学习计划中,如何利用学习时间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天除上课外,差不多有4小时到5小时的自习时间,这里主要用在看书和讨论会上……
  小组会要活跃充实。有结果,必须事先有充分的准备,我们的口号是“没有准备的小组会宁可不开”。一个星期只开两次小组会,有时只开一次,可是对于同学的锻炼确实很大,不但加深了对课程内容的理解,也锻炼了同学们发言及思考的能力;好些新生,起初不知怎样开小组会,面对着面,好像没有什么话可说。可是,经过不久的练习,也觉得趣味盎然了。
  水平较高的连队。还利用课外时间进行课外研究的组织,例如时事研究、青运研究、世界语、新文字的研究,有的则创办了自由问答栏,帮助各个同学具体了解各方面的问题。
  水平低的连队,有的在开始实在无法开讨论会,于是索性不开小组会,利用小组会的时间,进行复习,上辅助课,组织问答晚会。在这样的晚会上,政治问题,课堂内的重要问题的问答和游戏、娱乐完全配合起来,调剂各个人的情趣,并能引起对问题讨论的兴趣,这种方式,最初流行于低级队,后来高级的队也沿用起来了。
  正确的教育方针,健全的教育机构,教员重点而有准备的教学,认真帮助同学了解课程内容,教务行政机关的正确领导,学生自动性和积极性的配合,理论与实践的配合,课外学习与课内学习适当配合,集体学习与个人学习的配合,在不同的连队领导与组织学习采取不同的方法与步骤,这便是青训班教育工作的基本政策和方法。
  现在来谈:生活指导处的工作,政治工作的保证在教育计划的全部完成上起了决定的作用。
  连队里的班是学习单位,也是生活单位。生活在一个班里的人互相帮助学习,互相批评和帮助改正错误,互相管理生活。排里的政治干事负责的政治上帮助本排同学的进步,并反对各种不正确倾向,巩固学习情绪。连队的指导员是全连队政治工作的直接执行者,与生活指导处保持密切联系。
  教育说服和自我批评,是大家进步的武器。
  工作人员的模范作用和同学的努力,建立了我们学校自己的校风,战斗化,活泼、愉快的气氛,刻苦、紧张、团结,武装了我们的女吴堡。
  工作人员不仅在生活上与同学打成一片,而且全体工作人员也都依照工作部门划分了“学习小组”,实行集体讨论,出版自己的学习墙报。
  全体工作人员和学生都过着紧张的纪律的生活。
  每日起居按照一定的时间,学生生活实行着军事管理(队长负责领导),为了准备随时应付战争环境,除了睡眠和吃饭的时间之外,每个人总是把自己所有的“财产”打成背包,随身带着;走路背起来,上课或休息放在地上做坐垫。
  工作人员夜间要轮流查哨,在小小的城堡里,男女青年在夜间的路口、墙角轮流地守卫着。
  爬山,夜间紧急集合,是使大家最喜欢、最兴奋的“快事”。
  无论工作人员或学生,大家一致过着劳动的生活,饭要自己抬,水要自己打;操场的打扫,道路的修补,都是大家“总动员”一齐下手干,有许多同学(尤其是女同学)还自动地下厨房帮忙伙夫同志烧菜煮饭。
  大家吃着粗糙的小米(现在我们的生活更不如从前了,在一年之前我们还可以经常吃到大米、馒头,现在却只有小米吃了。饭费从每人6元减到4.2元,而食物价格却涨了很多),但是每个人都洋溢着健壮活泼的青年气概。
  生气勃勃的群众集会,使大家学习理解群众,学会领导青年群众的艺术。
  时常举行各种各样的群众集会:政治的、学习的、体育的、娱乐的。
  球类、游戏、歌咏的比赛几乎是每个星期都有。
  文娱晚会是日常生活中最活跃的场面,唱歌、演剧(剧本大多数是自己创作的)、舞蹈,使大家兴奋得忘掉了工作的疲劳和所有一切个人的烦恼,使大家觉得:民族是在苦难中,但青年的团结能克服一切困难,创造一个光辉的明天。
  至于民族精神的发扬,克服了困难,保证了工作的进步和大家的团结。
  中国是个缺乏民主的国家。在青年一代里把握民主、运用民主,成为一项重要的事……
  学生会的负责人是由全体学生慎重地选举出来的,是用普遍的无记名投票方法选出的。事先,班部关于学生会的改选作了普遍的宣传,墙报上发表了关于学生会改选的文章,各连队举行了学生会工作的讨论,然后由各连里推出了候选人,这些候选人又在全体学生大会上发表了各自的候选演说(这在中国的选举运动上是很少见的事),然后才举行投票。
  正是在这种民主生活之中才保证了大家的团结,才大大的发扬了青年互助友爱的精神。去年冬天,因为学校经费的缺少,不能制备全数的棉大衣发给同学,因此发起了300套棉衣运动。由于全体同学的热烈响应,得到了完全的胜利、捐钱、捐布、捐单衣,女同学自动的连夜赶制,男同学也跑去帮助,事先有些动摇的人也不能不相信集体力量的伟大了。
  在个别的连队里,有“互助资金”的存借,用来帮助有特别需要的同学。
  四、扩大的生产运动
  在1939年的开初,政府(指陕甘宁边区政府)有了扩大战时生产的号召,陕甘宁边区在中国共产党的号召和领导之下,更开展了大规模的生产运动。
  为了扩大战时生产,为了克服青训班本身经济上的困难(努力做到自给自足),而尤其重要的是为了在生产中锻炼新型的青年。青训班也开始了生产运动。
  生产运动的主要工作是放在农业上的。
  生产委员会预定今年要开800亩荒地,收300石粮食。
  虽然大家对于这种新的任务抱着很大的热忱,但是经验却等于没有,对于这一工作的前途却不见得有把握。
  而今,800亩荒地是开出来了,600亩的地面已经种上了谷子、黍子和洋芋。而且从这中间获得了组织生产劳动,改进劳动方法以及一般的农业劳作的常识。
  另外大家都得到了一副强健的身体。体会到了劳动的伟大和集体劳动的效果。“有组织的劳动可以改变世界”这一个信心坚固地深植在大家的心里。
  开荒的主要地方是在距离学校100里以外的山里,3月7日包括了350个人的“生产远征队”出发到那里去,直到4月29日才回来。
  他们有计划地把开始工作的第一个星期规定做“试验周”。因为大家手拿锄头大多数还是第一次;第二周是“劳动英雄周”,用竞赛的方法来提高个人的劳动情绪;第三周是“模范小组周”,第四周是“模范中队周”因为要回到学校来过“五四”纪念节,最后又有一个星期的劳动突击。
  这些劳动是用极其原始的工具(只有部分土地是用牛耕的)进行的,但是在大家或成组地劳作的时候,却创造了“拖拉机”、“机械兵团”一类的名称,大家对于“明天”都怀着热烈的期望。
  现在我们的农场,已添置了300多只羊和500多只鸡。
  除了远征队的成绩之外,留在学校里的工作人员和同学在学校附近的山上也开了80亩荒地,在学校的周围种了十五六亩的菜蔬。
  我们也有自己的工业——我们有一所豆腐工厂,供给全校600人食用;我们有4架织补(布)机,10个人在那里工作,有一架缝衣机,帮助大家解决了穿衣的问题。
  我们也经营着商店:我们从去年12月还开办了一所青年食堂。青年书店是从前就有的(它还有一所支店),青年商店、青年书店还有两个联合支店。
  我们购置了两辆胶皮轮大车经营着商店运输。
  所有这一切活动,总的目标是自给自足,迎接民族抗战的更艰苦阶段,从实际生活里学习组织生产!管理生产!使手的劳动和脑的劳动结合起来。
  五、到前线去!到敌人后方去!
  青训班的名誉主任朱德将军告诉我们要:“学好本领上前线”。青训班里全体同志也都拿“青年的位置在前线”这一口号来互相勉励。
  在以前毕业同学中,已有两千以上到前方去工作。在华北,在河南,在安徽,各地的部队里,游击队里,民众团体里,都有青训班的同学在那里工作。
  1938年的年底,我们发动了500个人到华北敌人后方去。
  当宣布了“有到华北去的机会”这一个消息之后,各连队的同学立刻开始了自动的报名,很快的就满了名额。于是开始编队、准备行装,24个钟头之后,一支500名青年男女的队伍,便徒步出发了。他们许多是从富裕的家庭或安逸的学校里出来的学生,但是他们唱着“别了,别了,同学们,我们再见在前线”时,他们完全没有把3000里以上的徒步行军和敌人的炮火放在眼里。
  1938年到1939年初,我们先后还组织了6个战地团,每个工作团包括着30多个青年,这里边有男有女,大的不过24岁,小的还仅只14岁。他们背上背着个人行李和工作用具,一步一步走到紧张的战地去,他们是到实际工作中去学习的。
  现在他们都已经到达了工作地区,三个团到晋东南协助当地军队、政府和青年救国会的工作,一个团留地晋西北,另外两个团军队晋西北冲过了敌人的封锁线到达了晋察冀边区。他们在那里还出版了自己的刊物《战地青年》。
  他们在前方获得了很多荣誉,在行军和战地工作中也大大锻炼了自己。
  前方一位高级将领看到他们时,很激动地说:“中国有这样的孩子绝对不会亡国”。在晋东南,他们曾连夜急行军跑到距离敌人仅只20里地的最前线,布置起舞台来演剧慰劳军队。他们大大帮助了战区青年救国会,他们来信告诉我们工作的开展:“在行军时,年岁大些的团员照顾小的吃饭、睡觉(往往是在空场上或空房里自己动手煮了吃,或是在草滩上躺着睡),就好像姐姐哥哥照顾小弟弟”;“在通过敌人封锁线时,走着夜间的山路时,前边的用手牵着后边人的手,使大家感觉到大家是世界上最亲爱的人”。
  目前在学校里,还有两个团正在准备出发到河北省的中部去。
  最近,因为敌后方青年运动的开展,经过西北青救会常委会的决定,把青训班的主力迁移到华北敌人后方去。这一次出发一共有350个人,在出发之前,大家在讨论会上,在墙报上提出“服从学校的编配”的口号,原因是大多数人都愿意到前方去,如果听任个人自愿报名,会使留在后方的学校变成一座“空城”。“到敌人后方去创造第二个青年故乡”,成为大家觉得最光荣的任务。
  大队刚刚出发了3天,留在这里的还有一个军事队和一个政治队,共计200多人。
  六、结束语
  青训班在20个月来对于中国的抗战和青年运动已经有以下的贡献:
  第一,培植了1万多的青年,参加了军事、政治、民众运动各方面的工作。
  第二,培植了大批的青年干部,参加了前后方(特别是战区和敌人后方)的青年工作,大大的帮助了各地青年组织的开展,促进着中国青年统一战线的建立。
  第三,用事实树立了国防教育的模范,关于学校的组织,课程的编制,学校生活的管理,都树立了一个崭新的榜样。
  第四,发扬了青年坚定、刻苦、活泼、勇敢的作风,这种作风给了各地青年很大的影响。
  但是青训班在这20个月来也遭遇了不少的磨难,一些顽固分子故意破坏青训班的声誉,阻碍外地学生来受训,青训班的对外活动——招生与募捐——遭受到了莫大的困难,这也就使它的经费困难更难克服,以致有许多几千里以外跑来的学生竟不能达到入学的志愿。
  不过我们相信,所有一切困难一定能够用我们的坚韧和努力克服下去,在艰苦中,青年的学校一定会更加壮大的成长起来。
  1939年7月7日
  (陕西省档案馆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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