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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照片
 
1919年1月,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英、美、法等27个战胜国(包括中国)在巴黎举行“和平会议”。会议不顾中国代表的反对决定将德国在我国山东的特权转上给日本。图为“巴黎和会”开会情形。
 
 
为反对“巴黎和会”决定将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转让给日本,北京爱国学生三千余人,在1919年5月4日高呼“外争主权,内惩国贼”的口号,在天安门集会并举行示威游行,掀起了全国规模的反帝爱国运动。图为北京学生的游行队伍经过天安门。
 
 
 
  团史研究
 
 
对留法勤工俭学与旅欧共青团创建研究成果的述评
 
郑洸
 
中国共青团网  www.gqt.org.cn   2007年04月14日
 

  一九八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至二十七日,团中央青运史研究室和中共四川省党史工委、中共成都市党史办、团四川省委联合在四川新都召开了一次留法勤工俭学与旅欧共青团创建学术讨论会。
  这本小册子,就是这次讨论会的发言和收到论文的汇辑。我们愿把它奉献给这个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先驱者和研究者。虽然它还带着“稚气”,但它留下了自己前进的“足迹”。这未尝不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现在趁这本小册子问世的机会,我想就这次学术讨论会研究成果,作一个粗略的评介,以教正于读者。
  这次讨论会时间不长(三天),但涉及的问题不少。有史实查证问题;有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一些问题;也有历史研究中的方法论问题。会议的主要成果是:
  一、讨论会交流了近几年来这个专题在资料和研究方面的新进展
  首先资料方面,值得我们重视的新的进展,我认为有下面几个方面:
  1、贺果同志留法日记(1920年8月-1921年8月)经过有关同志整理发表了,(《党史研究资料》1983年第2期),这是非常珍贵的第一手资料。《中国青年》杂志在1961年10期上发表过王若飞同志留法勤工俭学日记。贺果同志留法日记发表,这对于我们研究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资料。
  2、四川文史资料上登的李季伟同志的遗稿,这个遗稿是根据日记整理的,很值得我们重视和研究。
  3、廖焕醒同志在柏林写的通讯《旅法华人界写真》,发表在1924年11月11日至13日上海《民国日报》上,解决了旅欧建团当中几个疑难问题。
  4、周恩来旅欧文集,已由天津人民图书馆编辑、文物出版社出版了,这都是原始材料。
  5、现在有关部门把旅欧党团组织先后出版的《少年》、《赤光》影印了,已在内部出版发行。
  6、在法国和比利时等国家发现和找到的有关历史档案。其中有勤工俭学学生履历表、成绩单、还有领取补助的登记表,这里面有的是复印件,我国已搞回来了。有的资料在国外早就附在某些人的专著里了。这都是我们研究中值得重视的东西。
  7、就是近几年来发表的一些老同志回忆录,我觉得有两篇值得一看:一篇是李维汉同志的《回忆新民学会》;另一篇是萧三同志发表在1980年《百科知识》第九期上的《记巴戈德弗鲁瓦街十七号——最早一批中共党员在法勤工俭学片断》。
  8、1981年中国革命博物馆和河北博物馆联合举办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文物资料展览中,展出了许多新发现的重要资料。
  其次,在研究方面新的突破,我个人认为有几点:
  1、就是有些地方在查找留法勤工俭学人数和名单方面有发展。四川开始认为是378人,现在经查证是500多人;湖南也从掌握的346人发展到400多人。这都是不容易的。如果赴法勤工俭学人员都没弄清楚,那怎么能行呢?弄清楚本地赴法勤工俭学人员情况是必要的,很有意义的事情。现在不抓紧做,后代恐怕就更难办了。
  2、过去我们讲留法勤工俭学时只注意革命成才方面,为革命培养了多少人才,而不注意学习成才方面。现在人们不但注重革命成才经验,而且也注意总结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怎样通过学习科学技术知识而成才方面的经验。那天我与张华同志(四川早期留法勤工俭学学生)谈,希望他写一篇在法国如何学习科学技术的回忆文章。象张华同志那样学习成才的也是一大批人。当然,现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还不显著,但开始向这方面研究和探讨了。这是一个转变,也是一个可喜的进步。
  3、就是蔡和森同志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的贡献,特别是他在旅欧建党建团准备阶段所发挥的重要作用,现已得到了重视和肯定。
  4、对少年共产党的组织性质,是党还是团?同志们经多年探讨现已得到基本解决。虽然还有些不同看法,但多数同志比较一致认为少年共产党是团的性质。作出这一判断,材料根据还是充分的。一是赵世炎同志给陈公培信中,谈到了要建团的问题,而且还要陈在国内帮他找有关材料,甚至直接要团的章程。还有赵世炎在1922年4月26日给陈的信中,明确地讲“我们已认定青年团的内幕即少年共产党。”二是周思来同志1923年给团中央的第一号报告更是明确的说明了这个问题。报告说:“我们旅欧共产主义少年团体在去年十一月二十日曾以‘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名义与同志们去过一封公开信,诚恳地声明:我们愿附属于国内青年团,为其旅欧之部。”后来,国内也是同意他们“加入青年团”。
  5、否定了旅欧共青团总支部的存在。俊臣同志已讲了,我就不重复了。
  二、在以史为鉴方面对一些问题作了有益的探讨
  会议中大家初步提出探讨的两个专题:一是留法勤工俭学青年的成长;一是旅欧共青团建设的经验。
  对第一个问题,留法勤工俭学青年成长的原因、道路和经验方面的探讨,许多同志谈了很好的意见。河北大学历史系曾昭顺同志着重分析成长的道路,上海团市委青运史研究室柳定同志分析了他们思想转变的原因和条件,对我们都有启发。为了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我想就如何探讨他们成长的道路和经验讲几点看法:
  (1)在参加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一千六、七百名青年中涌现了许多革命的栋梁之才。这的的确确是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对中国革命的一个伟大贡献。但是对这些人才的出现,我们还是要作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我们不能把参加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简单地看成是他们成长的唯一原因。他们在留法勤工俭学期间,有的人的确认真学习马列主义,掌握了科学指导思想,努力做工,养成劳动习惯,和法国工人阶级打成一片,在共同劳动中增强与工人阶级的感情,走了与工人阶级相结合的道路。他们在法国看到了资本主义社会种种矛盾,从中认识到资产阶级共和国救不了中国,要另外寻找道路。此外,他们除做工,还勤奋学习,学到了一些先进的文化科学技术,从而开阔眼界,增长了才干。所有这些,为他们日后成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但他们真正的成熟,还是回国后投身革命,不断磨炼的结果。
  (2)留法勤工俭学青年的成长除主观因素外,还有客观因素,也就是说受了法国当时社会条件的种种影响。比如李立三同志在回忆时说,他“1921年在法国一个铁工厂做工,受当时法国工人运动的影响,并与一个信仰共产主义的工人有接触,逐渐相信只有马克思主义能救中国”(李立三1952年填写的党员登记表,转引自《李立三传》)。又如工读主义思想在留法勤工俭学学生中逐渐破产,也是有客观历史原因的。当时法国在经济危机打击下,许多工厂倒闭,成千上万工人失业,留法勤工俭学生也找不到工作,严酷事实教训了他们,使他们认清勤工俭学是不能实现的。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忽视客观因素对他们的影响,要做这方面的考察。
  (3)留法勤工俭学生的成长,除了他们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以外,参加实际斗争,在斗争中受教育、受锻炼,也是重要的一条。他们所进行的三次斗争,对他们思想的迅速转变起了较大的推动作用。有很多材料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4)他们的迅速成长同他们有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的勇气和决心是分不开的。大家都说陈独秀两个儿子陈延年、陈乔年受过无政府主义影响,特别是陈延年有过许多文章,观点立场是十分鲜明的,而一旦认识到无政府主义是不对的,就同无政府主义划清界限,抛弃了它,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另外,赵世炎和蔡和森在工读主义问题上曾经争论激烈,当他认识到坚持工读主义不好,解决不了问题时,也就主动找蔡和森同志谈,承认自己不对。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这种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的精神和勇气难能可贵。
  第二个问题,是对旅欧共青团的建设问题的探讨。许多同志认为旅欧共青团工作富有特色,值得借鉴。它有什么特色?我认为有这么几条:
  第一条,鲜明地高举共产主义旗帜。当国内还是社会主义青年团时,他们已叫共产主义青年团了;另外,在周恩来同志起草的新团章中,规定团员必须“对共产主义已有信仰。”还明确规定“凡团员均须加入”共产主义研究会进行研究。
  第二条,严格组织生活,不断提高团员的素质。旅欧共青团鉴于当时团员思想水平不高,提出要对团员加强共产主义思想教育。除团章规定团员均须加入共产主义研究会外,又搞了一个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出版了《少年》。还组织各种形式讲演会,请法共理论家沙里拉波波作讲演,经常搞活动。
  第三条,积极进行思想斗争,抵制错误思想的侵蚀。当时在法国勤工俭学生中,有两种错误思想对他们产生了影响:一是无政府主义思想;二是国家主义思想。1923年12月2日国家主义派为了与旅欧党团组织抗衡,曾琦、李璜等人在巴黎成立了中国青年党,还出版了机关刊物《先声周报》,攻击马克思主义、十月革命和我们的旅欧党团组织。在这种情况下,旅欧共青团带领勤工俭学生和华工对无政府主义和国家主义以有力还击。这个斗争不仅提高了青年的认识,而且也宣传了马克思主义。
  第四条,坚持革命统一战线,努力团结旅法华人,壮大革命力量。旅欧党团组织建立后,正值第一次国共合作。旅欧共青团根据国内党中央的指示,以旅欧共青团的名义,帮助国民党在法国建立旅欧支部,和他们建立国共合作的统一战线。经双方协商,旅欧党、团组织的八十余名成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周恩来等同志还参加筹建国民党旅欧支部的工作。在1923年11月25日国民党旅欧支部成立大会上,有五个同志被选为领导成员。周恩来担任执行部的总务主任,李富春同志任宣传主任。在建立统一战线过程中国民党右派从中捣乱、反对,旅欧团组织与之进行斗争。在斗争中协助国民党在勤工俭学生和华工中发展党员。有个材料说,国民党巴黎分部成立时,有168名国民党员,其中勤工俭学生和华工便占了大多数。这与共青团工作是分不开的。共青团还在华工、学生中宣传国民革命和统一战线政策,注意去争取团结更多的旅法学生和工人,使他们更好地支持国民革命。
  我觉得这四个特点值得我们借鉴,特别是对我们当今国外留学生的共青团组织怎么搞?有帮助。那么为什么旅欧团组织有这么一些特点,我认为关键是它有一个坚强的领导核心。他们有救国救民的大志;有马列主义的素养;有实际斗争的经验;能以身作则做表率。
  三,明确了今后的努力方向
  我们这次讨论会只是就近几年来,大家对这个专题研究成果的一次检阅。为了把这个专题研究进行下去,把它搞好,我们今后应怎么办?我认为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努力:
  (1)要在收集、积累和研究第一手资料上下功夫。从这次讨论会交来的十几篇论文来看,这方面还是存在问题的。资料是我们搞好研究的基础,特别是第一手资料,是我们研究的基础的基础,所以我们必须重视它。有了对第一手资料的研究才能更好做到存真求实。在我们运用第二、三手资料时,要特别慎重,对其出处应该查一查。在资料的研究与查证上,必须要有非常严谨的科学态度,不能偷懒。这是我们的基本功,今后在这个问题上要充分注意。
  (2)要努力地坚持历史唯物主义,实事求是地评价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如蔡和森、肖子升、毛泽东在湖南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当中的作用问题。可以肯定一点,他们所起的作用是不同的,各有各的作用,可根据史实来客观评价其各人的作用。关于肖子升的作用,从史料看,1918年6月20日新民学会开会讨论“会友向外发展”时曾确定由他和蔡和森来负责赴法筹备工作。当蔡和森到北京联系赴法事宜时,肖子升和毛泽东就在湖南负责具体组织工作。后来新民学会又决定派肖子升先行赴法联系,作迎接大批赴法勤工俭学生的准备。根据这些材料,他的作用是不可抹杀的。但他与蔡、毛相比,蔡、毛的作用显然要大得多。我想,在这些问题上要立足事实,过去根本不提肖子升,这是不对的。但现在也不要乱拔高。
  又如,过去对赵世炎、李立三、李维汉等所谓的勤工派,被贬得过头了些,这不好。还有过去对蔡和森在旅欧建党建团的作用以及对“工学世界社”的估计上,的确存在一定问题。今后我们要很好研究解决这些问题。
  另外,在评价历史人物和事件时,一定要注意,不要搞肯定一切与否定一切。好,一切都好,坏,则一无是处,我们党不主张这样。最近在编写辽沈战役一书时,陈云同志发表了重要讲话,指出对林彪在辽沈战役中的作用应予实事求是的评价,不要因为他后来成了反革命就连林彪是四野的司令员也不提了。还有陈独秀,对他在建党中的作用我们也应予以肯定,不能因为他后来叛党就一笔抹杀,这是不对的。
  (3)在全面弄清史实,总结历史经验的基础上,还要注意探讨一些可供当今工作借鉴的问题,特别是对实现党的总任务有意义的历史课题。昨天史占扬同志提出了,要研究一下走教育救国、实业救国道路的那些留法勤工俭学生是如何努力学习、掌握科学文化技术,对祖国建设,对中华民族文化科学的发展作出了贡献的问题,他的意见是对的。对他们的研究和肯定,是我们史学界贯彻中央有关政策的一种表现,是关系到建立爱国统一战线,实现祖国统一大业的大事。我个人认为,这也就是历史为现实服务的本意。但是我们一定不能借口为了某种政治和现实的需要,而歪曲历史真相,任意编造历史,搞实用主义。这样不仅要犯错误,而且也违背了我们历史工作者的史德。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坚持党性和科学性相统一。
  很显然,这次讨论会由于种种原因,许多问题还没有来得及深入,特别是哪些符合时代要求、对实现党的总任务有意义的有关课题,更需要我们进一步探讨。我们相信,经过大家共同的努力,这个专题必然会取得更丰盛的硕果。

  (载自《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与旅欧共青团的创建论文集》共青团中央青运史研究室1986年1月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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